天界妖冶之花(213)
“肆言如狂。”
九渊很是努力的仰着头,似乎在找那声音来源的方向,终于在重重云雾后,看到父帝离去的背影。如同每次她见到的那样,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庄严肃穆,像是永远触碰不到。
几是同时,粗壮如巨树的天雷齐齐劈下,明烈的电光刺得在场众神无一人能睁眼直视,许多神女赶忙捂起怀中稚子的眼睛。
“今我做盗火的阏伯,望天界尚有炳如观火之人,莫要让不能瞑目的血与恨淹没在寥寥几笔史书之下!”
声音震颤,似是拼劲了全力。
丹青坊中。
六声钟响后,未青斟满了杯中清酒,以泪洗面,苦笑着。
“先生,走好。”
滴滴清酒洒在脚下空白画卷里。
沉泽喊得凄切,撑裂了本就干哑的喉咙,喷出一口鲜血,闭上眼睛等待着这一时刻的到来。
亮光寂灭。
行刑结束,不少仙神们疑惑着离开,有些还在嘁嘁着他说是的什么疯言疯语,摆了摆手便抛之脑后,准备着去哪处游玩。
九渊握紧了花川的手,听着耳畔一声声质疑,一声声嘲讽,眼里紧盯着行刑台中央那一滩血迹。
那一句撕心裂肺吼出的话。
那么多人觉得他是疯了,全然没有放在心上。沉泽天尊,这是你的选择吗?
直到旁边爆发出一声崩溃大哭,把九渊思绪扯回,他们一齐看过去,发现竟是风神夫人,止不住地掩面嚎啕着,风神只好轻拥她入怀,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花川再也没能忍住,大步上前去。
他端手行礼,直奔主题道:“见过风神大人,晚棠夫人,关于风师,我有事要说。”
听罢,风神一摆手。
“不必,你要说的我全都知道。我了解他,小儿虽不中用,但是还有一腔孤勇,我们都以他为自豪。”
“不,我想说的是……”
风神再次打断他的话:“我说,你要说的,我知道。”
直到看着风神与夫人二人远去,花川还怔在原地,等身旁一些看热闹的仙神们走远,他这才凝着眉头,疑惑地同九渊道:“风神大人与晚棠夫人知道玉尘没死。”
九渊也纳闷,逃跑之时风神大人见过玉尘,应该能知晓他们帮助玉尘,他并没有检举出来,而且也知道玉尘做的事,放了他走。
那……晚棠夫人怎么哭的那么伤心?
二人目光顺着他们离去背影看去,晚棠夫人依旧在伤心哭泣,肩头一颤一颤。
风神苦着个脸,无奈地看着怀中笑得乱颤的晚棠:“夫人,有点演太过了吧……”
晚棠轻拭去眼角笑出的泪:“今日不演够了,我怕以后我忘记我死了个英雄儿子的事,我就要旁人看我伤心的要命,省的来叨扰我。”
笑罢过后又是叹气。
“也不知道尘儿在人间能不能吃的习惯睡的习惯了,臭小子,下次见面得是什么时候了……”
第94章
目渊。
那团黑影捂着心口处拼命奔逃着,身后尽是散落一地的身体碎片,他直直地向目渊之中冲去。
就算死,也不能让身后追杀而来的人活着回去!
又枝死命逃着,头也不敢回,身后追逐那人不慌不乱,手中召出一柄长镰,弯月如钩。
长镰刃尖触到他的影子,轻轻一割,霎时又将又枝撕成一块碎片。
听着又枝凄声尖叫,他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问道:“罪神何处。”
“何处?”又枝挣扎着从他镰下被钉住的地方爬起,“叫你爷爷我吃了!”
跑不掉了,真的跑不掉了。
这人就他妈是个怪物!!
又枝瘫坐在地,随时准备等死。
弯月似的镰刀再次举起,身后有个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长镰瞬间调转方向,直逼背后之人心口而去。
钧辞赶忙举起双手:“收好你的月未啊,我可经不住他一掏。”
执月回头看向钧辞的一瞬间,再一转头,又枝已然消失不见。
他不满地皱起眉头:“你故意的。”
钧辞讪笑着:“我是来帮你的。”
执月没答话,已经用表情回答了他:帮个屁。
“我真的是帮你的。你看啊。”他指向目渊之中,“鬼王归羽是想逃到目渊之中,寻求那个新鬼王庇佑,就算是他们不和,新鬼王不愿救他,但是新鬼王也愿意出来杀几个神玩玩。”
执月收起月未,依旧不满道:“新鬼王,杀我?”
“嘿嘿,那自然不是。”钧辞巴结似地上去给执月捶了捶肩,能捶到的也只有他肩上冷得要死的软甲。“他是杀不了你,但是万一你走了,他又作乱,拿我们这些个小兵小将开涮,上次已经是死伤惨重了,算是为了我们,您高抬一小下的贵手,别再向前引起冲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