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妖冶之花(254)
“殿下不是一直想向上爬吗?怎么还会有往下跳的时候了?”
他将她向上拉去,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阿渊可不要掉进悬崖深渊里,应该要踏云梯登高坛才是。”
九渊看的痴了,这个身影与无名山时不断重合,美好的像是第二个幻境。
破点,寻找破点。
她赶忙掏出怀中小石,那时是这样乱石寻石,可她拿出来才发现,一直宝贝着的小石已是碎裂不堪,她看了看面前的人,又低头看了看掌心,拼命摇着头后退。
“不是的,不是的,不可以碎。”
她施法凝着,却怎么也凝不起来。
九渊慌张地施着法术,可每一种都无济于事,那双大手覆上她颤抖的手,温热的触感传来。
幻境里的人,也有温度吗?
“阿渊,是我。”
“我回来了。”
花川回来的那天,南海的浪平息,九渊更是事事不管,将沿岸作乱的水鬼们交由天将们处置,自己成日粘在花川身边。
为首的前辈见了,恨铁不成钢地告到赤霄战神处,哪知,皓跟随他,仅是看了一眼,确认了是花川而不是鬼假扮的,便任由着九渊任性了。
“阿渊,我胳膊都叫你抱酸了。”
花川嗔怪,可九渊仍不撒手,也不答他的话,生怕一松手,一开口,人就不见了。
他们回到槐园,槐园中却空无一人。
正要走时,迎面柳枢跑来:“有人进了槐园,我就知道是你们会来。”
“我们?”九渊喜道,“先生,你已经知道啦?”
九渊本想着带他来给先生一个惊喜,哪成想柳枢全无惊喜之意。
原是花川回来便赶来槐园,见槐园无人,向里走,清净居里还立起了三个牌子,他的、阿汀的、樾乔的。
花川见了,笑着将自己那枚击碎。
柳枢赶来时,花川已经走了。
九渊问着:“先生,修竹近来如何?”
于是,柳枢便带着他们来了木屿。
一路上,柳枢讲了许多关于修竹腿的问题,总而言之,便是现在没有治好的法子了。
见了花川,修竹欣喜地坐起身,左看右看,在他身后却不见他想见到的那个身影,眸光暗下。
不过,瞧见花川没有受伤的回来,也是极好的。
修竹不死心地问了句:“你有见到阿汀吗?她怎么样?”
花川笑答:“生龙活虎,好得很。”说罢转向九渊,“樾乔也好好的。”
修竹看向自己的腿,低声喃喃着:“那样的炼狱,如何能好……”
“一定会好的。”九渊安慰着他,“阿汀与樾乔只是落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我曾亲眼看到花川被那骨刃贯穿胸膛,你看如今,他不也是好好的回来了?”
修竹看着九渊,她虽然是笑着说的,可他太清楚她了,她这样说,心里自己也是不信的。
不然,怎么会握着花川的手抓的那样紧?
听罢这话,栾华天尊想找花川单独一叙,可九渊攥得紧,花川无奈笑道:“圣尊无妨,有话直说罢,在场的皆是我的亲人。”
栾华圣尊屏退所有侍卫,花川笑着先开口:“圣尊想问的,是有关石族的事吧?”
“不错。”栾华圣尊点头,“她既是亲眼所见你死,而又见你好端端的出现,我想,便只有这一种可能。”
“上古神族有三,目族可窥天机,如今束之高阁;灼族可救万物,天妖大战尽数死尽;石族可死而复生,如今已不知下落。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可以见到石族后生。”
花川与九渊、修竹相视,他们皆心知,灼族尚未死绝。
栾华圣尊递上一杯茶水继续道:“不知石族,现在尚在何处?”
花川持杯的手一顿:“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圣尊捋着胡子:“如此,便好。”
“倒是圣尊,打听这个做什么?”
栾华圣尊叹气:“上古神虽是无罪,终究是怀璧之罪。有些话我今日在这里说了,也望你们心里记住,守口如瓶。天妖大战是用灼族的灭族换来的胜利,究其根本便是天界欠他们的,若有可能,老夫希望这三族人生活安乐,隐于世间,不为任何人所用,自由自在的活着。”
望着沉默的柳枢,栾华又是叹了一口气。
九渊与修竹略显震惊,可花川并不意外。娘说天妖大战后传来灼族灭族的消息,灼族有救世之能,他们怎样死的,似乎并不难想。
当初,天下四杰雄心壮志进入六重试炼,还有一个原因——他们有桂休。
目族可窥天机,可参未来,他们依仗着“有桂休在,什么都不用怕。”
桂休则嗤笑:“尽人事,听天命,我是不会看的。”
可他食言,临试前一晚,他看到的尽是他们狼狈不堪、苦苦支撑的惨相,六重残忍至极,他说了,却没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