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不合常理，能及时来救他，必定是上天不忍他英年早逝，故而赐下的强大助力。

苏歆九目光流转，没回应对方的各种彩虹屁，直接越过他往角落走去。

所谓的“棍子”其实是她的盾构机，也是她受困时无意间翻出来的。

这法宝放在御剑界，也就挖洞时能派上用场。

没想到在幻境里，当成普通棍子使，都能对怪物产生奇效。

来到那对老夫妇面前，她轻声问道：“二老可安好？”

两位老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又被她这一身古装打扮吓了一跳。

老婆婆眼含泪光，颤声问道：“您是仙、仙女下凡？”

“哈哈哈您误会了，我只是个稍微……特殊点的普通人。”苏歆九微微一笑，上前想将他们扶起。

“唉，感谢孩子你出手相救啊。”老婆婆紧紧握住她的手，再三叹气。

却不愿意随她站起来。

“您这是怎……”

苏歆九正疑惑着，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双血红的眼睛，瞳孔深处早已丧失了人性。

原来那个老爷爷已经被感染了，处于半异化的状态！

她眼神骤冷，迅速抽回手：“您放心，我马上救您出来。”

受她意念驱使的思凡隔空瞄准了那老头。

“孩子，别！”

老婆婆转身抱住异化的老头，泪流满面：“别伤害他，他是我老伴啊！”

“吼！”被抱着的老头口水横流，低吼挣扎，却始终未伤及老婆婆分毫。

可正是如此，苏歆九也看到了老婆婆背部那一条长长的伤口，还有残留着的绿色液体。

显然她为了保护老头，也被那些怪物的触手伤到了。

离完全感染和异化也只是时间问题。

“咳咳孩子，我是不是也……”老婆婆抬头看向她，眸子里的血线渐渐扩散。

她唤回思凡，微微蹲下：“您、您这样做值得吗？”

“哈哈咳咳咳……”老婆婆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账不是这么算的……他，是我一生的伴侣，能携手走到最后，不就是最美的结局吗？”

“咳咳……大娘我这辈子也没算白活，活够了活够了。”

“我明白了。”苏歆九眼眶微湿，双手不觉地攥紧了衣摆。

老婆婆的气息愈发微弱：“感谢你的理解，要是我最后也跟他一样，就麻烦你咳咳……送我们一程。”

一丝灵力顺着她的指尖悄然注入对方体内，从表情看，似乎减轻了一些痛苦。

“孩子，别对我做咳咳……什么了。”老婆婆握起她的手，摇了摇头，“人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要是你也有心爱之人，一定咳咳……要好好珍惜。”

见她紧咬下唇，眼神微怔，老婆婆挤出一抹笑意：“你想到谁了？是你咳咳……心上人吗？”

“咕~”

一道谁听都懂的声音响起，苏歆九不由得脸颊羞红。

“哈哈孩子你饿了啊。”老婆婆的眼神逐渐迷离，轻声呢喃，“在外别忘了吃饭，要好好照顾自……”

苏歆九眼角泛泪，缓缓起身离开角落。

“您放心，我会的。”

下一刻，瞥了眼目露红光，在角落不肯挪动的两个变异怪物，她继续朝外走去。

一念山河动，一剑祝红尘。

一思气如虹，一修过伊人。

废墟外正是晴空万里，阳光透过破碎的屋顶，洒落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

也照得人暖暖的。

“呜呜哇哇哇……眼泪，我没允许你流下来！”

那弟子嘟囔着，却怎么也止不住从面具里淌落的泪水。

到后来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只好将那面具摘下，掏出个小手帕唰唰擦泪。

恍惚间察觉，一道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他身上。

一抬头，正好对上苏歆九那双清澈的眸子，顿时手脚哆嗦：“你、你什么都没看到！”

“我、我这是被风迷了眼！”他声音带着鼻音，当即别开脸，将面具重新戴好。

苏歆九侧身轻笑道：“我看你一直戴着面具，不闷吗？”

“你不不、不惊讶？”那弟子瓮声瓮气又结结巴巴，“难道你……真是幻象？”

他可不信苏歆九没看到自己的模样，毕竟他那张脸实在是太招摇了。

苏歆九轻轻摇头，嘴角微扬：“田獒竜，探索名单上有每个人的名字，你以为我会不知道？”

上报名单的人估计知道他们的恩怨，故意将这人的名字排到了中下位置，可还是被自己一眼瞟到。

而且所有弟子里，就他一个人做“蒙面侠”，简直不要太明显。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救……”他话未说完，苏歆九已转身继续前行。

“你是器峰弟子，我是领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