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行+番外(89)
“苏……”
覃宗玉话还没出口,便被苏子渊一记眼刀给卡在喉咙,他知道这小王爷是苏寂的死穴,想着自己有事相求,便压低了声音:“苏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衍有些疑惑地看着来人,见苏子渊道:“阿衍,稍等我片刻。”
见江衍颔首,苏子渊便带着覃宗玉走远了些,确定江衍听不见任何声音才停下。
“覃阁主千里迢迢追着本尊,莫不是看上本尊了?”苏子渊抬了抬眼皮子,玩世不恭道。
覃宗玉却没有心情去开玩笑,神情沉重。“苏寂,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不是……”
他查到那孩子今年十六,他同南枝的孩子正该是这个年纪。
这孩子入摘星的年头,正是他同南枝分开的时候……
苏子渊轻嗤,似乎毫不意外。“既然覃阁主已经猜到了,何必来问本尊。”
覃宗玉得了肯定的答案,整个人似乎脱了力,喃喃道:“真的是宣儿,我和南枝的儿子,还活着。”
“覃阁主当年抛妻弃子,如今才来做什么深情。”苏子渊声音冷了冷,“当年她受尽折磨而死的时候,覃宗主在何处?”
“受尽折磨?”覃宗玉心口一痛,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
苏子渊将手背在身后,似乎回想起了一些往事。“叛出摘星之人,如何会有好下场。”
覃宗玉犹如雷击。
“覃阁主,我若是你,就不会再出现在寒笙眼前,令他回忆起从前的痛苦。”
苏子渊说罢,转过身去,唇角扬了扬,朝着那个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的人招了招手,“阿衍。”
第98章 试药
夜里太阳西沉,月上枝头,江衍同苏子渊身着夜行衣,一路上了山。
这长风似乎是佛系做派,一路上竟没有什么守卫,零星几个弟子点着灯笼打着哈欠在四处巡查。
江衍同苏子渊对视一眼,朝着长风掌门所在天云阁飞掠而去。
天云阁是个三层阁楼,建造的倒是十分古朴,极为符合长风的一贯做派。
两人落在屋顶,掀开瓦片,屋内陈设引入眼帘。
这第三层是个丹药房,其间摆着个巨大的炼丹炉,陆谦正独自在此看着火候,江衍与苏子渊对视一眼,仔细瞧了瞧,却没瞧见沈故知的身影。
正在此时,陆谦似乎有所察觉,猛地抬起头。“谁?”
江衍反应极为敏捷,在陆谦唤人追来之前,便拉着苏子渊朝着长风后山掠去,二人一前一后的落在一处空地之上。
“阿衍,不想你轻功如此了得。”苏子渊轻笑着感叹了一句。
他本以为江衍的身子随时会体力不支,不想倒是比他还快了几步。
江衍刚想说话,却忽而像是看见了什么,一把将苏子渊拉入半人高的草丛中蹲了下来,示意他往前看去。
苏子渊一瞧,便瞧见了一个藏在密林之中并不显眼的山洞。洞口中缓步走出来几名长风弟子,似乎是此处的守卫。
这长风后山空旷偏远,鲜有人至。
堂堂长风派入山的地方不设人把手,却把守卫放在这样一个偏远洞口里,着实可疑。
不过这些人显然没想到,如此偏远的地方也会被人碰巧撞见,显得十分散漫,打着哈欠怀抱长剑,神情有些疲乏地靠在洞口。
两人相视一眼,苏子渊抬手露出几根银针,一把射入那些人的脖颈处,几个守卫的弟子应声而倒。
江衍侧目,只见苏子渊耸了耸肩,“迷药,没死,我心慈手软着呢。”
心慈手软?真是见鬼了。
江衍不禁好笑,同苏子渊一道入了洞口。
两人点了火折子,朝着里头走去。
这洞口十分开阔,往里走了走,便进了一条小道,而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内室,眼前的一幕却令人不由震惊。
只见这内室中,装着巨大的铁笼,里面关着至少六七十人,有些人浑浑噩噩,有些人似乎是死了,一个叠着一个,都是一些年轻的弟子,身上穿的,也都是长风的道服。
那些没死的,一个个也是气息微弱,有人拿着头撞着铁门,撞的满头鲜血也未曾停下,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铁笼子外面放着一个石桌,摆着一个个五颜六色的瓷瓶,江衍同苏子渊上前,“这是长风的丹药?”
苏子渊拿着瓷瓶打开嗅了嗅,“药材乱七八糟,都是些相克的东西。”
江衍放下瓷瓶看着笼子里半死不活的人,蹙眉道:“陆谦拿本门弟子试药?”
“早说了陆谦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痴迷炼药,炼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邪门的玩意儿?” 苏子渊道:“阿衍,你不觉得这些人的死状有些熟悉吗?”
江衍凑近了些,仔细瞧了瞧,发现这些人的死状同那时在青阳山看见的那些弟子,一模一样。“青阳山那些弟子,也是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