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行+番外(9)
罗值有些奇怪的望着江衍身后沉默不言的祁时庭,这静安王怎会与定远王的儿子混作一处。
“罗大人可方便?”江衍问道。
这大门口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地方。
“王爷请。”罗值将二人引入了僻静的后厅,吩咐婢女端来上好的毛尖。
虽然不晓得这位静安王是何来意,可是他却隐约觉得,这人并不是什么善茬。
“不知王爷驾临,有何事吩咐?”罗值道。
江衍端起茶杯,缓声道:“本王喜欢清静些。”
罗值闻言,心头一跳,冲着四周的婢女道:“都退下罢。”
见人散干净了,江衍放了茶杯,漫不经心地问道:“大人这茶当真佳品,比起皇家贡茶,倒也不遑多让。”
罗值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冷汗一点点的冒出来。他这些年,确实藏了不少私,有些东西不大经查,一查,怕是要掉脑袋。
“其实本王也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近来听闻,罗大人交友甚广,同外邦的交情也不错,去年,还向皇上进贡了一批苗疆舞女。”
罗值的冷汗越发多了起来,颤抖着手将杯子放在桌上,却磕出了不小的声响,讨好却勉强地笑道:“王爷这是何意啊?”
“本王怎么听说,这苗疆舞女不仅舞艺精湛,倒还会些岐黄之术?” 江衍望着罗值,眼神的温度却退尽,“比如……用蛊?”
罗值最后一根弦崩断,连忙跪倒在地,“王爷饶命,此事下官只是听命行事,实在不知其中缘由啊,王爷饶命啊。”
这舞女是经他手进贡的,若是陛下知道他进贡的乃是苗疆蛊女,他一家的人头都不够砍的。
“听命?”江衍轻笑,“普天之下,莫非王臣,不知罗大人听的,是哪家的命?”
罗值跪在地上,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下官……下官。”
“可是太子殿下?”江衍轻声问道,仿若怕惊扰了地上跪着的人。
罗值听到此猛然俯下身子,一下下的叩拜,“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众人都说五王爷江衍不问世事,性子最是温和,眼下他却觉得这人拿着催命符,宛若恶鬼。
“错已铸成,大人后悔,并无用处。” 江衍抬手上前将罗值扶了起来,为其分析了利弊。
“此事东窗事发,陛下定会龙颜大怒,可是太子毕竟是太子,遭殃的,怕是只有大人一家。”
罗值的腿肚子又软了软,却听得江衍说道:“不若,由本王替大人指条生路?”
可能是江衍的笑容太过和煦,罗值连连点头,“多谢王爷。”
“这蛊女献了便献了,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大人可以佯装不知,但是今后,可得帮太子做个见证。”
罗值闻言一愣,“王爷……这?”他万万不敢背叛太子爷,若是太子即位,他恐被抄家。
“罗大人的独子,今年可是拔了比武大会的前三甲,入了青阳派了?”江衍缓声道,似乎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罗值闻言却猛然将眼睛瞪大,“王爷,您……”
“放心,本王不会做什么。只是本王向罗大人保证,无论今后发生什么,罗恒都会平安无事。”
罗值闻言,眼眸之中失去了神采,松了肩膀,似乎放弃了挣扎。
江衍的意思是,若是他应下,将来会帮他保住恒儿,保住罗家唯一血脉。
若是他不愿,江衍便将此事上禀,届时龙颜大怒,太子无暇自顾,而他罗家定被抄家,无一幸免。
罗值思及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头,道:“罗值,为王爷马首是瞻。”
江衍十分满意地道:“罗大人深谋远虑。”
转过身去,江衍瞧见祁时庭在一旁坐着,侧着头,用手托着下巴,手掌撑在颊边,食指在额间一下一下地轻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江衍轻唤道:“时庭,走了。”
第10章 玉佩
回府的路上,祁时庭一言不发,江衍道:“时庭,今后你可想入朝为官?”
祁时庭侧过头,答道:“还未曾想过。”
江衍见他无心,便也不再多问,他其实更希望祁时庭能远离那个尔虞我诈的朝堂,哪怕做个浪荡的世家公子,或是无拘无束的江湖儿女都是好的。
罗府与定远王府不远,两人便一路步行。此时街上正热闹,江衍同祁时庭一同转了转。
祁时庭走入了一件玉石铺子,半弯着腰瞧了瞧台子上摆放的饰物。
江衍走上前,问道:“时庭喜欢哪个?”
祁时庭边看边问道:“近来可有新进的货色?”
那玉石铺老板笑道:“都是这几日新打的款式,公子瞧瞧这有几块成色不错的。”
祁时庭左瞧瞧右看看,拿起一块玉佩来,这玉佩上面刻着一对鸾凤,正是眼下时兴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