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眷养一只血族/咬上他脖颈(159)
但下一瞬, 如同对未知危险的预感, 他的后颈骤然一凉, 眼皮微颤了一瞬。
时郁敛下眼底的讶异,“这不是我的房间。”
方才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时, 鼻翼间清晰地闻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冷冽、熟悉,散布在他的身旁,像是某种圈领地的恶劣行为,将他层层包裹住。
但很熟悉的气息。
时郁的嘴角牵了下,眸光微亮。
他撑起身, 身上的睡袍是崭新的, 没记错的话原本是在他的衣柜。
而现在, 却穿戴在他的身上,除了领口经过整晚的睡眠有些凌乱, 其他倒是没什么。
他顿了下,“这里有两个枕头。”
时郁像是才发现,兰隐却是连连嗯起来, 语调抑扬顿挫,粉色光球咬牙切齿的滋味。
他睡在一边,但另一边的床铺却很明显有躺过的痕迹。
不知道是忘记收拾抚平,还是故意要被他发现。
“宝宝。”兰隐像是踌躇了半天,才声若蚊蝇地支支吾吾,“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身后的发丝如绸缎披散开,几绺发尾缠绕落进衣袍内,动作间不免压到头发,时郁蹙着眉陷入了沉思。
粉色小光球飘到时郁的颈侧,认认真真地将发尾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一绺绺放好。
昨天晚上……
时郁的舌尖微微发麻,浅淡的刺痛自舌尖散开,像是在提醒他这里曾被如何的吮吸捻磨。
他抬手抚上唇角,并没有破开的伤口,但他恍惚尝到了血液的味道。
不是他的,又是谁的?
时郁只在人类的书上见过酒后会断片,但他分明没有喝酒,却也晕乎乎的忘记了昨晚的事。
他仔细想了半天,回答道:“不记得。”
兰隐关心地注视着时郁的嘴唇,浅粉色的唇今早却是红润糜艳,不用细想就知道是被人怎样的仔细舔舐过。
“都怪闻祀。”兰隐清汤大老爷,当下得出结论,“昨天我想出来和殿下说话,但是闻祀他不让我出来,还封闭了我探究外界的感官,我也没看见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作为宝宝的男仆,他居然已经强硬到要和你同床共枕的地步了!”
兰隐愤愤,粉色光球上弥漫起烈烈红色,如同喷火的火球,“简直是可恶!”
时郁思索片刻,忽然道:“我的身体似乎……好了许多。”
昨晚的最后记忆点是闻祀的脖颈,冷白如玉,他很久没有进食,闻祀又把最脆弱的脖颈对着他,他很难不心动。
时郁确定了,他尝到了想要的。
却不是从脖颈处。
……
倏然,淅淅沥沥的水声戛然而止。
他们所住的宿舍,每个人的卧室内部都置有独立的盥洗室。
时郁醒来时耳边便听到水声,他没当一回事。
直到水声停下,才注意到室内从来不只他一人。
带着潮湿水汽的身体映入眼帘,身姿颀长,闻祀只是简单地披了件衣裳,松松垮垮露出大片冷白胸膛。
头发随意擦干,残余的水珠顺着脖颈没入衣领,湿漉漉的衣服更加贴身。
时郁的眼眸微闪,又若无其事地挪开了视线。
闻祀一大早穿的还真是……
衣冠不整。
但打湿的眉眼愈发深邃,黑发乌瞳,半垂着的眼睫直勾勾地瞧着他,无声中凝着股令人心惊的气质。
“你的衣服没穿好。”
时郁靠在床上,没有半分不自在,语气平静地撩起眼,“这么看我做什么?”
半晌,闻祀笑了声,“不做什么。”
他没有顺着时郁的话整理衣服,任由松垮的衣裳黏在身上,冷白下是有力的肌理。
闻祀径直走到他面前,手上拿着干燥的毛巾,手臂抬起递给他,“帮我擦擦,好吗?”
时郁的目光自闻祀宽大的手掌向手臂顺势而去。
闻祀微微俯身,时郁垂眼看去时,从他的视角入目是块状分明的腹肌,形状非常漂亮。
“好啊。”时郁接过毛巾,嘴角却是挂起笑。
闻祀半潮湿着的头发在他的掌心,小狗安安静静地蹲坐在床边,任由他动作,脑袋一动不动,只是眼睛紧紧盯他。
闻祀审时度势,他很聪明,知道在什么时候该扮演的乖巧。
现在的模样,和昨晚攻城略地的强势全然不同。
时郁探究地睨他,像是随口问:“早上洗澡干什么?”
“早上出了点汗,洗澡干净点。”话落,闻祀又看他,“而且你不是喜欢香喷喷的我吗?”
香喷喷的闻祀?
这个形容,还真没错。
时郁接受不了一身汗臭味的人靠近他,但似乎闻祀一直都是香香的。
虽然觉着闻祀的话怪怪的,但时郁也不知道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