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112)
少年郎叫寂白,自小跟在裴曜身旁,亲信。
是裴曜从战乱之中捡回来的孤儿,自此伴在身侧。
他试探性的问询,“所以公子是不打算出手,乔姑娘也不必管了?”
“贼都明目张胆的进家门了,我却要做个瞎子让人掏空?”裴曜侧目,定定睨看他。
寂白哑然.......
“激将法很是有用啊......很好。”他自矣自叹,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对他说。
裴曜的生母是位份不高的妃嫔,死后才追封了妃位,生下其子后没几年便撒手人寰了,后来六皇子裴曜便被过继给了惠妃,惠妃不争不抢,更是没有皇帝的恩宠,一朵娇花在后宫之中经过年华的洗礼下渐渐衰败,后宫之中不断更迭,有的是娇花。
裴曜表面是位淡泊、闲散的皇子,但一直培植自己的势力,和表面完全不符合。
男子立于琴前,拨弄琴弦。
弹奏一首‘十面埋伏’音色悠长高昂,透出一种大气磅礴之势,有如上阵杀敌的英勇将士,鲜血舔舐刀尖,耳边仿若有鼓角铮鸣。有如汹涌澎湃的潮水,激进,像是要把一切都吞噬。
一曲终了,裴曜抬头:“你下去准备准备,启程-回京。”
第55章 密谋
裴时薇从皇后那里知道了即将下赐婚圣旨的消息!
她因为要出皇宫,特意让侍女好生打扮了一番。身上是一套藕色的锦裙,低髻上插着一对流苏步摇,钿精美。长眉入鬓,姿容出众,散发着难掩的贵气。
裴时薇坐在梳妆桌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拿着一对珠花在发间比对还询问一旁的侍女明月的意见:“你瞧这对怎么样?”
明月正欲开口就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对着她道,“公主,皇后娘娘来了。”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明月连忙对着走进来的人行礼。
“起来吧!”
裴时薇:“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扶起来她。
裴时薇拿起梳妆桌上的两对珠花,询问她的意见:“母后,您觉得哪一对好看?”
“我的女儿生的好看,哪一对都可!”皇后赵昭温柔笑着。
裴时薇脸上满是女儿家的娇羞,颔首低头。
“原本,母后是打算同你皇兄去你父皇那里说说你和亲一事,此事有你皇兄出马事半功倍。”太子裴颂是个合格的储君,是他最满意也是最优秀的一个皇子,他手握大权。很多时候父子俩在一起商讨,他是那个决策者。所以由他出面必定能扭转局面,“可母后没想到,你竟和宁漓生出了情谊。”
她鬓边的钗环微晃,精致的脸颊映在日光中,“算了,这也是你的命数........”
“北晔遥远,明日你父皇就要下赐婚圣旨。”女人眼中带着哀伤,褪去了尊贵的头衔,只是一个为儿女考虑的父母,“你真正的长大成人了,离开家去往远方。”
她喟叹,生出一种悲切来:“母后还真舍不得你!”
裴时薇扑进她的怀里,搂住她的细腰,颇为依恋:“母后~”
“现在细细想来,女儿以前多有不懂事之处,没有挑起身为一位公主的担子,让母后为我操心。”女子眉眼一觑,抬眼,“一瞬间才有些恍然,女儿长大了。”
两人相拥在一起。
赵昭轻声,“好了,不说些惹人落泪的事。”
皇后抚了抚她的小脸,眼神满是慈母的温柔:“母后只是过来瞧一瞧你,还要去你皇祖母那里,该走了!”
皇后将那对珠花插进她的发间,扶了扶她鬓边的步摇,然后起身离开。
裴时薇拿着出宫的令牌,乘坐着马车赶往京安府。
宁笙去了东宫,宁樾两兄弟在商讨事情。
两人虽是兄弟俩,性格上便有很大的差异,可以用一黑一白来形容。一个做事霸道,一个则心思细腻。
“小妹一连去了几日的东宫,还从没见她如此认真过,难不成真喜欢上了蔺朝太子吗?”宁漓忍不住开口。
“喜欢就有戏吗?”宁樾放下手中的茶盏搁置在案几上。
宁笙是一个心情全都写在脸上之人,没有哪一回从东宫回来是挂着高兴的笑意来。后来在一次两人的追问下,宁笙才说第一日去,练了一下午的字。
“要不要将我们的计划告诉小妹?”
“我觉得没有必要,她那性格你也知道,还是不要多生事端”
宁漓上前一步,往他的手臂处匆扫了一眼,“三弟,你的伤如何了?”
宁樾道,“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
“那日,我探东宫还未靠近裴颂书房便被他的暗卫发现,不过该得到的信息已经拿到了手,兄长不必多虑!”
男子想到什么露出抹笑意来,似乎在回味。一张脸染上喜色,扬声,“兄长,我碰上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女子,我很是中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