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182)
她若是跟了裴颂,以她的聪慧,沉稳,定能安稳度日。
直到她的一番言语才知,她的心思。
裴颂护她佑她,她视他为知己,有何烦闷不快他也会同云祎吐露,但是对于桑碧更像是自己的小妹妹。
她比她聪慧,活的通透,很多道理也比她看得明白,很多时候都是她在开导她,让她知道外面的美好。
“当初将桑碧送给你,是想化解你们之间的隔阂,消除你对她的成见,看见她的好,她不似殿下想的那般,聪明是个心思灵巧的姑娘,现在我却有些后悔,斗胆想向殿下讨要回来。”
“怕是不行,你想要什么孤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个不行。”
“上次殿下同我提起的桑碧一事,既心有疑虑为何还要如此?......这可不像殿下做事风格。”
“喜她是真,怀疑也是真,如果她听话一些安分一点本宫可以放她一马,如若她不知收敛我会要了她的命。”
云祎眼帘低垂下去。
如若是以前的裴颂根本就不会留下隐患,杀伐果断,瞧着现在的样子竟有些容情,妥协,说句实话她是不大相信裴颂先前说的桑碧可疑身份,她同他希望的一样,她不是。
她希望桑碧可以聪明一点,不要让裴颂将这丁点的宽容都捏碎。
“我看的出来她不是坏人,她心中良善,定是有迫不得已的地方,倘若她没有非死不可的大错,恳求您放她一命,届时我带她离开就危害不到您,如若我的面子不够,”云祎忐忑开口,“不知他的面子够不够,你们曾出生入死,你们亲如手足......”
“云祎。”他喊她,音色平凉如寒潭,“他以身到姜国为质,护佑蔺朝的黎民百姓,我们情同手足,我曾答应他护你周全,而我们双方亦达成共识,这些年孤自认对你没有亏待之处,而你也多次用我们之间的情谊救她,孤虽照顾你,但有时也得有点自知之明。”
他说:“云祎,孤并未亏待过你,将你视为知己。”
“你莫要挑战孤的底线才是。”
“好,我知道了,殿下便当我没说吧!”
“说出的话如何收回,你已经说出口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格外的不好说话,斤斤计较。
云祎乜斜他一眼,叹气婉转道:“桑碧先留在我这儿,暂时还不能跟你回去。”
裴颂舌尖抵着牙关,气急发笑随之站起身,抻了抻袍:“你别忘了本宫是东宫之主,此事还由不得你做主。”
云祎看着他挺拔的身影离开视野,嗟叹忧愁。
男人走出去询问了桑碧所在的去处,然后转道去寻她。
东配殿中绿幺正陪着桑碧说话,以前总是她逗着别人开心,现在轮到绿幺了,桌上摆放着她最喜欢吃的糕点。
外面传来太子到来的消息,桑碧面容平静的盯着门口看,双手却几乎颤抖的攥着绿幺的衣袖,绿幺侧目看她一眼。
裴颂攥着她的手腕就走。
快到门口时她抓着门框挣脱他的手,小脸皱成一团:“你放开我。”
裴颂压着不耐也不同她废话,将她抗在肩上往外走。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不断的挣扎着拍打他:“你放我下来~”
他抬手一巴掌利落的拍在女子玉臀上,她瞬间安静下来。
他将人塞入肩舆中,一路回了泊华殿。
内殿青玉地面光滑洁亮,陈设齐全精美,昏阳透过槛窗折射进来在地面投下,初秋的风还有些燥吹动殿中的素纱帐幔,一落一扬,像是女子翩翩起舞的裙裾。
裴颂将她放在金丝楠木罗汉榻上,窗棂半支着。
他随之坐下,伸手抚着她的小脸最终将手指落在她唇上。
一双眼古井无波睨看着他,她的眼并不是纯粹的黑色,眼睛却很漂亮,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随意瞅你一眼便生出了多情的滋味,但此刻看向他便只有冷意。
“昨夜........”
闻言桑碧别开目光看向窗外的美景,看树上成对的翠鸟鹣鲽情深。
她开始神游了........
裴颂双手掰着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她终是将目光落在他的面容上,他说:“孤昨夜的确有些醉了才对你做了些失态之事,不过孤并不是不清醒的,实对你有些粗鲁,阿碧莫要往心里去。”
裴颂在同她解释,他是因为饮了酒才那样并不是无心的,亲密的唤着她,甚至有些低声下气哄着她。
“孤占了你的身子,并不是不负责任之人,会对你负责。”
哦,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大可不必如此,她眸色冷意深重。
裴颂想拉她的手被她躲开,他倾身亲了亲她的脸带着讨好,温声:“莫要同我置气了,我哄哄阿碧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