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22)
小久脸有些红,像是被调戏了似的捧着自己的双颊睨看着她。
桑碧弯唇沐着笑意,似是觉得好玩又有趣。
然后他像是货物似的给她介绍:“女郎,别看我年纪小,我机灵又聪明,以后还有事我帮你办,成不?”
桑碧上下扫视着他,“聪明真没看出来,倒是透着些傻气呢。”
小久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昂首了下胸脯,像是有些不服气,桑碧轻弹了下他的脑门,说:“看你表现。”
她转身离开,小久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看,然后摊开手中的碎银,财迷的咬上了一口,上扬的嘴角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高兴过后,就是去办女郎交代的事儿。
小久来到御史大夫的府邸,没有片刻犹豫的走上前去。
看守的见了小乞丐直奔而来,伸手赶人:“你这乞丐走哪里去?知道这里是何处吗?”
小久抿了抿唇,把手中的笺纸递过去。
在看守不解的神色中,说:“有人叫我交给你家大人的。”
两名看守走出去两步,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逡巡着,然后退了回去,询问:“是何人叫你来送的?”
思忖了片刻,小久交代:“是个戴着面巾的神秘男子,还给了我一块碎银子,看”他拿出口袋中的一块碎银,眼睛很亮。
看守把人撵走,让他“滚”。
小久被推至出去,踉跄一步,险些跌倒。走出去几步对着豪华的府邸啐了一口口水,看守见了作势要打他,他赶忙跑开了。
对着他背影骂道:“小兔崽子”
第11章 云祎
一辆高大华贵的马车在家门口停下,锻帘被挑起,一身官服的蔡边下了马车,刚进府邸门外的看守唤了一声,递上笺纸双手捧着:
“大人,这是今日一个小乞拿过来的,说是一个带着面巾的神秘男子让他送来的。”
蔡边有些狐疑,随手接了过来。
“知道了,下去吧!”
蔡边直奔书房而去。
书房内寂静无声,房门闭合,他坐在桌案前。
打开笺纸,打卷的书面摊开在他面前,八个大字浮现在他眼前,“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字体遒劲有力,字迹很是熟悉,眼睛就那么睁着,酸涩的不行,趔趄在椅子上,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这时,才回味起看守的话。
-是一个带着面巾的神秘男子让他送来的。
蔡边的情绪到达了一个顶峰,他伸手抚弄了下眉心,漆黑的眼带了几分宿醉之感,心下思忖着。
难不成,恩师还活着。
不可能,多年前恩师一家在江南满门被灭。
可,这字.......
据他所知,世间无人能模仿出恩师的字迹,就连他都做不到。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蔡边的夫人端着一盅炖品走来,门外的婢女合上房门。
她瞧出自家郎君的不对劲,挑眼一扫桌案之上放着一张笺纸,赫然八个大字映入眼前。
蔡边面色凝重,就连她进来也未曾察觉,鲜少看见他这副模样。
“蔡郎、蔡郎——”
蔡边回过神来才看到自家夫人,神色一松。
“这是我专门为蔡郎炖的补品,趁热吃吧,火候足着呢!”
她拿起他面前的笺纸,询问,“蔡郎,这是?”
蔡边和她说起这件事以及自己的恩师,他正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夫人却说:“是不是官场中人在背后使计,不知是何目的。”
他何曾没有想过,但这事突然这么冒出来,太过于诡秘。
当年他得老师的教诲。入仕为官,这八个字是他亲口对他说的,还有这字.......
***
前几日,春泽殿那位胃口不好。桑碧和卢公公提了,说自己家乡那边有一道开胃小食,特意在膳食加了一道,云祎尝了说很不错。
然后问起了膳房那边负责她膳食的太监,才知道这么一回事。
这天,桑碧照常跟着去春泽殿送膳食,一道道上桌后膳房的人往外走,从里面走出来的绿幺喊住她:“你跟我来,侧妃要见你。”
桑碧没有犹豫抬腿跟上去。
一路来到内殿。
名贵的桌椅整齐摆放,门上雕刻着细腻的花纹,错金云纹博山炉袅袅生香,帷幔低垂。云祎着一身素雅的宫装坐于罗汉榻上,手中捧着一只青瓷冰纹药碗,仰头,一鼓作气。
“侧妃,人奴婢带来了。”
桑碧跪在地上,双手交叠贴在地,低头:“奴婢参见侧妃娘娘。”
云祎抬了抬手,含笑:“起来说话。”
桑碧起身站在她跟前,双手交叠在腹前,背脊呈一条直线,微微低头颔首。
她撂下手中的碗在炕几上。端看着面前姿容出色的婢女,从上至下扫了眼,轻飘飘的声音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