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296)
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裴颂抬头这才注意到状况,她身上只着单薄的寝衣,手并不太暖。
男人将她轻而易举抱起来就往内殿走。
沈清然身子悬空,慌不迭搂着他的脖子,窝在他怀中,感受着他的好。
沈清然忍不住推搡他,“我自己能走,你快放我下来。”
裴颂低头看怀中娇小的女子,郑重其事:“孤没有喝醉,就算喝醉了也能抱你。”
在沈清然看来他是在逞能,好那点面子,她便也不点破他了。
不过他身形挺稳,竟然没有撞墙,很快将她送回床上。
此刻眼神清明,之前就显得像是装的,不过她却觉得裴颂不会干出这样幼稚事情的。
她的一双足被他揣进了怀里,瞬间暖意回温。
裴颂握着她的脚,很小又秀气,和他手掌一般长。
沈清然收回自己的脚蹬了男人胸膛一下,并不疼反倒让他有些春心荡漾。
盯着她的脚看,像个变态。
女子侧卧用手支着脑袋,将腿搭在了他的身上,类似质问的声音传出:“太子殿下,在宫宴上有没有对你有意思的大臣之女,皇上与皇后娘娘有没有.......”
转瞬他便听出了她什么意思,唇角上翘。
往她跟前凑的同时,衣襟被素手攥住,捏出皱痕。
双目在她身上游离,她肩一侧衣襟滑落,露出如玉的香肩。锁骨泛着碎光。
“你怎么不说话?在外面是不是被小妖精勾住了?”
从没有人敢对裴颂说这种话,她是第一个。京中女眷不论身份地位,大都贤良淑德,十分恭顺。
他又想起来先前,在汤池里。
她的勾引都是带着目的性,却有种凌驾人之上,就跟花花公子戏弄清白女子似的。当日她是不是知道云祎会为她求情。
以他待她的情分,只要云祎求情,他必定不会杀她。
连一滴泪都没流。
将他当猴耍,好一个沈清然。
沈清然顶着他奇怪的眼神,下意识一怵,“干嘛这么看着我?”
裴颂咥一声,“不就你一个小妖精。”
“过来,吻我——”
沈清然松开手,转身就要往被窝里面钻,翻了个白眼,“我才不要吻你。”
裴颂比较喜欢她乖巧的样子。
阴影笼罩着她,裴颂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口中的酒气尽数渡给了她,甘醇醉人的酒香,令她头昏脑胀。男人的气息一点点填充她的唇舌,烫人又灼热。
沈清然用力推开面前的人,他喝多了发酒疯。
裴颂握住她的手腕压在两侧。
她将头偏过去不让他亲,挣扎着扭动身躯,“你不要再发酒疯了。”
男人盯着她水光潋滟的唇,嗓音有几分沙哑:“亲一下也不行?”
“你弄疼我了,快点放开。”
裴颂松开手,果然见她一双手腕都红了。
沈清然用眼神示意他安静下来,顷刻,伸手搂着他的脖颈含咬上他的唇,很是主动的吻上。
裴颂搂着她,翻转到了自己身上。变成女上男下的姿势,躺在他的身上。
他开始不老实起来,搂着她腰身,往衣衫里面探入。
所经之处,她玉肌一片战栗。
呼吸逐渐深重,簌簌落下。
沈清然累的退离开,重重的喘着气,唇上一片水光,红艳。
裴颂翻身将她重新压下,动情的痕迹明显,照着这唇重新吻住。沈清然伸手攥着锦衾,颤音掉落进他耳。
男人握住她一双手,滑入手心,十指紧扣压住。手背青筋清晰。
雪水消融,大地回春,一片生机。
太子的赐婚圣旨送入东宫,同一时间皇帝的诏书张贴于皇城脚下,话事宦官、侍卫高喊,百姓听到动静纷纷前来。
须臾间,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小不一的讨论声传来。
“太子与明国侯长女沈清然,于九月初九完婚。”沈长清当年是自己辞官,孑然一身;皇帝道出赵燊中灭门沈家满门的真相。
沈长清辞官后一直做利于民生之事,功绩累累。南州子民呈上万民书,皇帝拿到朝堂上让臣子看清。
他将打算追封沈长清的想法说出,极少有声音反驳。
在朝中的大半都是沈长清学生或是门生,都受过他恩惠,还有一个原因,御史大夫蔡边手中捏着一份朝臣把柄的名单,现在沈家只剩沈清然一人,又怎会有人敢发言。
她又是谢龄之的外孙女,于皇家只有益。毕竟,先前皇家便有意与谢家联姻。
........
“制诏宗正卿:
明国侯沈长清长女沈氏,柔情内照,贞静端淑,品貌出众,与太子裴颂甚是相配,昭告天下,赐为太子妃,于建宁二十二年九月初九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