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299)
脸上总是挂着笑意。
沈清然上前一步,侍卫连忙挡住她去路。
她差点摔了,幸而侍卫扶住。他连忙松开手,告罪。
“殿下知道我来,不会怪罪的,我又不是旁人,若是你再拦我,磕着碰着,你担待的起吗?”
太子待太子妃如何人尽皆知。
待她如珠如宝,很是宠溺。他退开,“太子妃请——”
沈清然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然后迅速的合上了房门。
她左右翻找着,始终没有看到那封信。
沈清然坐在椅子上整理了一下思绪,想想裴颂会在信放在何处,视线一点点略过眼前的桌案,柜子,书架。
她盯着不远处的柜子,再次打开,在其中一本书里发现信封。
她连打开都没打开,看到信就足够了。
这几月以来,两人点滴的相处,他的一些习惯自己清楚。裴颂这人太过于自恃清高,眼睛长在头顶上。
他不会想到有一日自己的催眠术会破解,会来书房翻找这封信。
她梦的、想的,是纪衍,可裴颂告诉她两人很相爱,一切的一切引咎到了他身上。
她原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无耻到如此地步。
沈清然失魂落魄回到寝宫中,端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镜中的自己,满是这数月与裴颂的点点滴滴。
她一手扫落妆奁,物什,尽数摔落在地上,“砰”的一声。
沈清然情绪崩不住了,埋头/发泄哭泣。
沈清然的情况日日都有人报备给裴颂,再来她今日举动异常。裴颂是在回来的路上得知,马不停蹄连忙赶回东宫。
玄一将今日沈清然情况尽数告知:“殿下,太子妃今日很不对劲,您赶紧进去哄哄。”
裴颂抬腿踏进殿中,一地狼籍,看见坐在梳妆台的女子一手握着簪,尖锐的一头正对着脖颈的方向。
随着他的走近,看见她白皙的面容凌乱,有些红肿的眼,脸上的泪痕,沾在脸上凌乱的发丝。
他屏住呼吸,一点一点走近。
她握簪的那只手鲜血淋漓,像是被什么锐利东西伤的。
沈清然从他进殿便发现了他的存在,她等了他很久。
“给我——”
裴颂握住沈清然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试图去掰她的手指,声音都带着颤意。
男人对上她发红的双眼,眼中满是伤痛。
她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让他心间升腾出不好的预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沈清然提了提沙哑的嗓音,唇轻启:“太子殿下,你是不是真的爱我?”
“自然——”裴颂掰着她的手指,意欲夺取她手中带血的发簪。
“如果你真的爱我,便与我一起去死,好不好?”
此话一出,沈清然看见他脸色都变了,更多的是不解,簪子从她手中脱落,被他拿出丢在地上。
掷地有声,刺耳碰撞在青石地板。
裴颂一把抱住她,问她,“到底发生了何事?”
沈清然一把推开他,缓缓站起身,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男人:“你为何要救我?.....你以为我会感谢你?”
“你不让我离开你,甚至给我下催眠术让我爱你,欺骗我。我给你的信你并未送出,你打罚宫人,让她们瞒着我,好.......”她手放在心口攥紧,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步步紧逼,“裴颂,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你将我放在何处?....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
“你的爱真自私,打着爱我的名义,其实就是你想得到我,你想占有我,是不是?”
裴颂满是不可置信,下意识后退一步,身形摇晃:“怎么会解开.....怎么会解开.......”
“清然,你听我解释。”
这一刻他才发现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她比以前还要恨他。
裴颂彻底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急于拉她,却被她一把甩开,看他的眼神冷漠、嫌恶。
“啪——”沈清然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响亮。
裴颂脸偏了偏,脸颊上五个清晰的红色指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
站在门外的玄一真想冲进去,沈清然这话真是没良心,将他家主子的真心践踏,如若不是他家主子救她,她现在哪里还会站在这里?
她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她的心肠真硬。
裴颂接受不了这种巨大的反差,毕竟先前尝到了情爱的滋味,正沉浸其中。
裴颂这种人已经无所畏惧,到达权利的高峰,无人匹敌,亦无人可制衡。他一直是恃才傲物,自恃清高。
有自己的傲气,受不住沈清然如此磋磨。
他觉得自己付出够多,可是始终得不来她的心。
他耐心有限,脾气有限。
“裴颂,你真是越来越让我瞧不上你,一切不过是你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