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320)
“当时没人来救我,那时你在哪里,为何你不来救我,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要保护我吗?”
裴颂简直不能去看她委屈的模样,对于她的质问回答不上来,是他失信于她,没有保护好她。
她长着一张骗人的脸,看着便十分纯良无害,更何况这副娇弱可折模样,想要拿捏裴颂简直是信手拈来。
裴颂并未细想这其中,只看到了满目委屈和被折弯的傲骨,她差点就死了。
她一身伤痕。
那夜,她该是多么的害怕与无助。
“我真的很害怕,我见识到了天家的天威,以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她唇线绷直,“你要我如何同你在一起?.....你放我走。”
裴颂低头轻轻抱住她,捧着她的脸,点漆的眸深情不已:“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这种情况再发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对不起,我也不能放你离开,就算你要恨我,那你就恨吧。”裴颂轻声,“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
“我的脸疼。”她松开他的手,指尖触上红痕,轻声,“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很丑,是不是?”
裴颂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去碰自己的脸,轻哄:“不丑,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漂亮的女子。”
“过两日上些药,孤同你保证没有一点痕迹。”
“清然,你想吃什么,我让下面人去准备。”裴颂问。
“清淡些就好。”她得养足体力才有力气逃跑。
裴颂吩咐阿离去准备,他转道去了皇宫。
太子先是去看了皇帝。
昭文帝缠绵病榻,死死的盯着来人,眼里满是悲恸和失望的神态,殷殷浮于表。
“儿臣来探望一下父皇——”
“你个逆子,枉费朕对你的栽培。”昭文帝骂道。
裴颂一身暗金色长袍,金缕玉腰带束扣,腰间坠着代表身份象征的玉佩,在光下泛着流动光泽。在腰间坠着的物什中有个格格不入的香囊,针脚粗糙,却得太子极为珍视,日日不离身。
他撩袍坐在榻边,抬着下巴,“儿臣并不想如此,只是父皇逼我。我一直同父皇说她是我想要之人,也是最爱之人。”
“儿臣自认为从没让父皇和母后失望,做好一个储君该做的,这辈子儿臣从没求过什么。”
“可父皇与母后竟然想要杀死我所爱。”裴颂抬眼,“沈氏一族的死,父皇有一半的责任,倘若不是您的猜忌与怀疑,岳父又怎会死?”
“父皇应是没有忘记,岳父替您挡了一剑。”
昭文帝大喘着气,冷笑:“你倒是喊的亲。”
“儿臣知晓太子妃一事责任不在您,来这里只是想看看父皇。”裴颂替他拉了拉锦衾,一脸仁孝与虚假的关怀,“儿臣还要去探望母后。”
间裴颂起身往外走,昭文帝大半身子探出被伸出手,“她是你的母后,你不能.....”
“裴颂——”
第122章 欺骗
皇后见来人,疾步上前抬起手掌掴太子,冷眼相待:“畜牲,如此大逆不道,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妹妹的腿差点就废了,你怎能如此对待你父皇。你不怕天下唾弃吗?”
太子伸手摸了下脸,无所谓笑笑。
太子摁着皇后的肩膀推至矮榻,然后坐在一边兀自端起茶杯抵在唇边。
好似在品极好的茶,浅呷一口。
“就算被天下人唾弃又如何?.....再说儿臣是做了什么吗?”他颇为肆无忌惮,看起来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可仔细端详却又像是有暴风骤雨,“母后真不该动她。”
他抬手将手中的茶水泼出去,将上好的瓷杯重重撂在案几。
“母后说的是,儿臣已经疯了。”太子将那双孤傲的眸子偏离过去,“以前儿臣不屑情爱,可现在体会到了。”
“儿臣不知怎么就是如此爱她,离不开她,甚至愿意用命去爱。”裴颂继续,“即使她欺我骗我,伤害我。”
他眼底的病态让赵昭瞧得清楚,她不免惊骇。
端详他无可救药的模样。
他的儿子怎么成了这样,远比他父皇要疯狂。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裴颂道,“她已经什么都没了,从一个温室里的千金变成一个孤女,成了他人手中的利器。”
“儿臣想要对她好,想要她。”
赵昭:“她最不喜的便是你,你让她回谢家便是对她好。”
裴颂置若罔闻。
“母后做了一件错事,不帮儿臣反而想要她死。”裴颂缓缓起身,“母后应该忏悔!”
太子抬手,门外进来两个护卫。
“将皇后送去金恩寺在佛前忏悔,为太子妃祈福。”
护卫连忙上前将皇后往外架,培嬷嬷跪在地上求太子:“殿下您怎能这么做,她可是您的生母,贵为一国之母,求您看在母子的情义上,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