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41)
桑碧大方的笑笑,“殿下是真的认错人了,奴婢都没见过你,如何去救你?”
裴言徽声音提高,“你明明就是在狡辩。”
他顿了顿说,“我不会认错,此事是不是不宜声张?我谁也不告诉,这是我们俩的小秘密。”
“拉钩.......”
桑碧没有动,裴言徽却是主动牵起她的小指晃了晃,然后盖章。
桑碧觉得他幼稚,不言以表。
裴言徽说:“本殿下要回去了,还有很多课业要完成,不然皇兄要罚我了。”
桑碧笑了下恭敬的迎送他。
风中她的背脊呈现一条直线,望着前方那道急促的身影。
心中忽生出一种悲凉来,同情这个孩子。
站在原地许久,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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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颂在外奔波了一日,华贵的马车驶进东宫,先是回了泊华殿一趟,不久后朝着春泽殿而去。
春泽殿的宫人、太监迎太子的驾跪了一地,都垂着头不敢乱看。
一路进到内殿。
云祎由婢女掺着从里面走出去迎接太子,裴颂看到她唇角一扯,“孤许久没来,听小桉子说你近日还不错。”
两人往里走,坐在罗汉榻上,中间隔着炕几。她扫向门口端着热茶和点心人,缓缓道:
“桑碧能言善道,人也机灵活泼,是能逗我开心的。”
桑碧放下茶,低语:“太子殿下,请用茶”
裴颂端起呷了一口,掀开眼皮扫视过去。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锋,他对上一双清润的桃花眼。
对方低头错开目光,他便也移开。
桑碧心下骇然-
不愧是太子,也难怪外界给他的评价是这样的,换作寻常人根本就顶不住。
比之当今皇上,真是有无过之而不及。
对上这样一个人,应是不好的。
裴颂和云祎说着话。
桑碧站在一旁,听着两人交谈感觉有些许奇怪,虽然她不通情爱,但也见过许多恩恩爱爱的男女,绝不是这样,但奇怪的地方又说不上来。
晚间裴颂在春泽殿用的。
皇家之人规矩森严,用膳也是规矩颇多。
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云祎口味清淡,主要是陪他吃。裴颂给她夹菜,轻声:“平日里还是要多用些饭,这样才会有营养”
云祎淡淡的笑着,“嗯。”
桑碧谦卑的站在后面,听着太子对侧妃的关怀,视线落在满桌的佳肴忍不住舔了舔唇角,一只脚撑着给另外一只休息,就这么两只脚来回,还会偷偷的看向四周,谨慎又小心。
用过膳后,两人下了一盘棋。
桑碧看着面前的棋盘,两人各执一方,裴颂是黑子,捻于两指间。
云祎捻着白子,却是往后方落下。
桑碧看了一眼端坐着的美丽女子,眼底平静。
裴颂落在前方,云祎紧随其后,她吃了裴颂的一子。
其实那枚棋子她大可以直接下在前,可云祎没有,紧跟而来的黑子,棋差一步,虽然都会赢,但是却是万万不同的。
一盘棋局,两人各怀心思。
晚间,太子要在春泽殿休息。
裴颂在殿中一处汤池沐浴,空气中飘着热气,纱帐隔开的那道身影影影绰绰。
桑碧端着托盘往汤池的方向,穿过廊檐。
她端着托盘一路走进去,透过纱帐往里投了一眼,男子泡在汤池中一动不动,肌理结实紧致,身材很好。
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掀开纱帐,放慢自己的脚步往里走。
跪着,轻手轻脚的放下托盘。氤氲的热气沾湿她的纤睫,清润漂亮的桃花眼潋滟:“奴婢送东西来。”
裴颂感受到一道浓烈的视线,缓缓的睁开眸。
鼻尖钻入女子有些霸道的香味,因为离得有些近两人的气息无形中交缠在一起。
桑碧眼底带着笑意,用手在池子舀着水往他肩头上淋,尾指无意中刮蹭而过他的肩头,引起一片酥麻。偏头看着他的侧脸,声音很轻,“太子殿下,奴婢为您搓背吧!”
柔柔的声音落在他的耳畔,能感受到女子望向他时的炙热目光。这是一个想要使手段向上爬的女子,他向来厌恶这种心机女子,想要攀附权贵向上爬之人。
桑碧手刚要落在他的后背便被他攥着,紧紧的捏着她的腕骨。她挣扎了下裴颂收紧力道,很疼,她的黛眉狠狠的拧了起来,好像要将她捏碎一般。
周遭的温度都低了低。
裴颂:“侧妃性情温良,没曾想身边竟养出了一头狼........”
外面的小桉子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试探性的问:“殿下发生何事了?”
他猛然的松了手,桑碧跌在地面上,伸手揉着酸痛的手腕然后跪在地上求饶:“太子殿下饶命,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