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428)
说话的妇人奋袂攘襟,随着群情激愤,一哄而上重拳出击,几人连连求饶。
身边的小将目瞪口呆,欲出声阻止被魏炔拦住:“不用管。”
太子御马回城。
听见闹哄哄的动静,朝着这边儿来,观得这一凌乱的场面相看。
“魏将军,怎么回事?”立于马上的男人开口鞜樰證裡。
“臣参见太子殿下——”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众人连忙停手,顿在原地,看到太子紧绷的面目有些发怵,是这样的威严。
城中聚众闹事,不是小事。
魏炔双手作揖,娓娓道来。
瞬间那双漆黑的眼变得幽深,对着身后人抬手:“将这几人给我带回去。”
“太子妃可听到了?”
“应是听到了的,不过臣看太子妃云淡风轻,瞧着不甚在意。”
“现下人在何处?”
“臣将太子妃护送回去了。”
裴颂满脸焦色,调转良驹往漓宫的方向赶,“驾——”
她最会骗人,表面云淡风轻,而且最是在意此事,她怕因为自己玷污了他名声。
她现在该是何等的难受,他了解她。
这些人是真该死。
他眼中戾气尽显,好似狂暴风雨来临。
漓宫门前值守的士兵对着他行礼,而走出来的玄一为他牵马,攥着缰绳,低头:“殿下——”
他语气急切,面上起了汗:“太子妃呢?”
玄一看他神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实道:“回来后便在寝殿中,用了膳歇下了,现如今应是在小憩.....”
“殿下.....”他话还没说完,裴颂已经从他眼前消失了,踏入了前方朱红色的大门。
守在门外的苏柒见来人委了委身,抬头间便见男人推开厚重的殿门,抬腿走进去。
坐在床前的女子,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透过屏风瞥见男人身影。她慌忙将东西藏在枕下,之后将手搁在膝上。
沈清然站起身,唤他:“怎么回来了,也没有来禀。”
“藏了什么?”裴颂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软枕。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裴颂跨步去枕下拿出,沈清然想要先他一步被他避开,一把匕首亮在她眼前。
他有些失控:“沈清然,这是什么?....你方才在做什么?”
他目光凌厉盯着她,声音不能自控加重。
一种羞愧爬上心头,几欲抬不起来头,又想到在北晔的日子,夜夜噩梦缠身,宁樾那张可怖的脸。
沈清然径直在床边坐下,埋头痛哭。
哭声细碎,满是委屈心酸。
她也是一个豁达开朗之人,不知道怎么就变成现如今,这样令人讨厌的自己,柔弱、矫情。
她不知道怎么了,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不堪入目的话,她无法不在意。她让他带了污名,让他被世人低看。
“一辈子那么长,你要将我丢下,让我再一次看着你离去,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忍心?”
男人湿润的眼泪落下打湿她的脸,她抬起凌乱的脸看向他。
质问的眼神让她抵受不住。
男人捧住她的脸,擦拭掉她的眼泪。
“我有什么名声?...当初将你囚在东宫,做了多少恶事,民间还不是流言纷纷,有人拥护,有人踩踏。”
“我的太子妃很好,很厉害。”
“如若不是你,我哪里还有命在,是你为蔺朝争取时间,才不让敌国铁骑践踏,城关失守。”
“大家都有眼睛看,百姓敬你这个舍生取义的太子妃,亲自救治他们,都夸你是活菩萨,在他们心里你是第一位,我还要挪一挪。”裴颂轻柔摩挲她的脸颊,“只要有人在的地方,便有流言蜚语。”
“你不必在意,毕竟往后要跟你过一辈子的是我。”
裴颂道:“若是以后还有人嚼舌根,本宫将他们杀个干净。”
沈清然:“不....”
她扑进男人的怀里,眼泪将他衣襟打湿。口中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颈间。
沈清然手指抵在唇齿间,不堪回首的记忆浮起:“在北晔的每一日我都很害怕,晚上睡不好,我想你....”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
“是我引狼入室,我很愧疚。”
裴颂握住她唇间的手指,被咬破了,淌了血,十指相扣不让她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你无需愧疚,那不是你的错。”
他问起那日宁樾打她之事,抚上她的脸庞:“还疼吗?”
“我不知道.....”她摇头。
孟忱说她病了,病的很严重,阿岚的话历历在目,他很惭愧,曾经说要保护好她,可他没有做到。还反过来要她保护。
裴颂没有一丝征兆的吻了过去,两人双双倒在床榻间,炙热的力道几乎不给她思考的余地。让她身心放松与他做亲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