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70)
“信.....信我拿到了”桑碧攥着手中的信递交上去,上面沾了些血迹。
裴颂伸手接了过来。
信被他捏在手中,瞧着她,伸手拭去她脸上的血迹,轻柔,眼神晦暗。
桑碧感受着脸上的温度,桃花眼上翘,目光柔柔,“多亏殿下赶到的及时,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他睨看着她,后半句由不得人多想。
见不到他,是他赶到的及时,保住了这条小命......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女子狼狈不堪,脖颈处一道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如此的惊心动魄,似乎还能忆起当时那副场景。
女子娇弱,让人怜惜。
他的手指落在她脖颈的伤上,指腹上沾染上红色,姿态漫不经心。平凉如玉的嗓音带了丝动容,“他碰你了?”
桑碧摇头,依旧紧攥着他衣袖,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满目劫后余生的惊惧之色:“没有......”
“他企图对我不轨,可他没有得逞。这群黑衣人破门而入,将他杀了.....”眼中的泪滴滚落淌过面颊,声音近乎哽咽。
狭长的眼眸落在她冷白颈子,那里一道血痕。
他抬了抬下巴,面上没有情绪起伏,“去将衣裙换了”
桑碧轻嗯一声,然后转身走向门外,内里一片凌乱不堪。
桑碧换上那套淡紫色的衣裙,容妈妈帮她处理着脖颈上的伤口。伤口触目惊心,全过程她都是拧着眉,满目心疼:
“这天杀的,幸好捡回来一条小命。”
转眸间,她十分好心的开口劝着,“你条件不差,生的又美,定能寻到一个好去处,都比留在他身边做事强,他可不是一个看脸之人,怜香惜玉更是不存在的,那可是,小命整日攥在他手中”
她说,“谢谢容妈妈,不过我这人比较死心眼,还是觉得跟在他身边强......”
容妈妈啧啧叹息,说再多的话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桑碧换好衣裳,那头也已经处理好。
容妈妈走了出去,不久后她收到何唤之递来的消息:禛王、三皇子。
三人一同离开了揽月楼。
车夫是东宫的倌人,邵临单腿支起坐在他旁边,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年轻的面容上颇具几分意气,眉宇间满是男子英气。
偌大的马车内。
裴颂拆开那封带血的信来看,玉色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桑碧拎着茶壶为他斟着茶水,低垂的眼眸遮盖住眼中的情绪,唇角勾了下,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突然,箭矢射进马车内。
马儿仰天长啸,腿部中了箭,仰天长啸打破静谧的夜。
车内剧烈的晃动着。
她失控的身子向前倾,天旋地转间跌进男人温热的怀里,手下意识的攥住他衣袍,朱唇在他脸侧轻擦而过。
满满的女儿香,触感细腻十分的柔软。
她讪讪喊了声:“殿下~”
第35章 辅导
女子眼中满是害怕,促然间抬头。
外面刀光剑影,满是长剑铿锵之声。昏黄色的光线打在两人的脸上,微微晃动,“殿下,我会不会死?”
裴颂从未有过怜悯之心,更加不会怜香惜玉。
手无意识的搭在她的后腰上,很细。他如玉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动容,漠然,“有孤在,不会有事”
他提醒,“你还要抱到几时?”
然而手还搭在人家的后腰上,桑碧几乎是条件反弹的收回自己的双手,身子坐正,女儿香褪离。
外面的刺客被东宫的暗卫解决。
裴颂打开马车的门,走下去一地死尸,没有一个活口。
邵临查探一番,数十来名黑衣暗卫站在他身后,他拧着浓眉上前去禀报,“这些都是寒雁门之人,没有活口”
寒雁门是江湖上一大门派,酬金极高拿钱办事,看办事等级来收钱,可以说是天价。
裴颂颀长的身姿立在那里。
桑碧站在他身旁,披着藕荷的斗篷,淡紫色的裙裾吹起落在他长袍上,三千青丝立于后背被风吹起,冷风带来彻骨的寒意,空气中满是血腥味,风雪萧条。
天空飘着细小的雪花.........
裴颂扬声,“回东宫”
一路上桑碧观察着裴颂的神色,并未看出什么。
两人可以说是心思各异。
桑碧现在住处比之前的环境好,身价上升了,有的是阿谀奉承之人,还有人亲自打好热水送来。
她洗洗便睡了,脖颈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双目看着床顶失神。
她伸手摸了下脖颈,有点疼。
后面不知还有多少的危险在等着她,今日这种情形下是迫不得已,倘若她完好无损的走出去势必会惹来裴颂的怀疑,皇家之人疑心病重,更何况裴颂本就是个疑心多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