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杯地府茶馆主理人特调吗?(26)
江之沅躺在床上,衬衫半褪,领口松松垮垮地散着,白皙的肌肤因为醉酒而泛着薄红,特别是锁骨处与耳尖,不规则地染上一层醉意的红晕。
他太白了,白得像从没见过太阳的人,皮肤细腻得近乎透明,血色又浮在皮下,淡淡一层,这会酒精都泛上来,看起来仿佛整个人都像是在温泉里泡了好一会儿一样发红。
陆聿怀坐在床边,盯着他好一会儿,才慢慢俯下身去,手臂从他肩下穿过,把他整个人轻轻托起。
“睡得真快。”
他帮江之沅脱去已经皱巴巴的衬衣,指尖没留神扫过对方的胸膛,肌肉线条清晰但不过分。
那具身体的主人干净沉静,又难得一见地好看,像是被丝布封印了上千年的瓷器,在他眼前悄然解开了。
酒气让江之沅整个人放松下来,骨节松散,眉眼柔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蹙着眉,好像梦中也不安宁,长睫微微颤动,不知梦见了什么。
陆聿怀手里的动作一滞。
他不是没见过漂亮的人,也不是没被人投喂过暧昧的眼神甚至直接投怀送抱,但江之沅这样的……却是头一回。
醉得一身乖气,还偏偏长得勾人,平时淡漠冷硬得不得了,此刻却卸了锋芒,毫无防备地倒在他手里。
手掌向下,不小心擦过细腻的皮肤,陆聿怀像被什么电了一下,心口“咚”地跳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能多看,不能多碰,正人君子从不乘人之危。
可他还是看了,看那人因为体温升高而微汗的脖颈,看他唇瓣微张、喉结滚动,像在梦里呻吟,又像在唤他……
*
清晨,温和的光挤过窗帘的缝隙,在昏暗的屋里铺陈出一道光柱,几颗细小的灰尘就在这光柱里浮沉。
江之沅眉眼安静,睫毛像蝶翅轻颤,脖颈处带着酒后未散的潮热,肩头被子滑落。
窗外一阵喇叭声吵醒了他,江之沅费力撑起身,整个人还沉浸在宿醉后的混沌中,他依稀记得昨晚聚餐喝酒,有人搀他出来……再后来的记忆就像被海浪冲刷过的沙滩,只剩下朦胧的轮廓。
房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下。
“醒了吗,江教授?”门口传来陆聿怀懒洋洋的声音,他倚在卧室门口啃着苹果,“睡得还好吗?。”
江之沅蓦地抬头,眼神从朦胧到清醒只用了几秒,他下意识拉了拉被子,发现自己穿着一件宽大的家居T恤,明显不是出门时穿的衬衫。
“我……”他嗓音还哑着,“昨天……我怎么回来的?”
陆聿怀无奈地指指自己:“还没清醒吗,当然是我送你回来的,不然我怎么会在这儿。”
“我……昨晚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江之沅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却又不敢抬眼看人。
“那可说了不少,”陆聿怀笑意不减,“放心,一定守口如瓶,我陆聿怀为人,向来厚道。”
江之沅盯着被子的一角,半晌没吭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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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里传来细小的水声和锅铲轻轻翻动的响动。
江之沅洗漱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灰蓝色领口软软搭着,头发还没干,发梢沿着下颌滴下一点水珠,他站在厨房门口,没出声,就靠在墙边,看着那人侧身站在灶台前。
陆聿怀袖子挽到手肘,带着条围裙,侧脸沉静,神情罕见地认真,正在煎鸡蛋,虽然看他的表情,不知道的以为是在做什么国宴。
江之沅不自觉盯了他几秒,然后才低声道:“你怎么还在?”
陆聿怀没回头,铲子在锅里翻了一下,回得慢条斯理:“人嘛,得负责到底啊。”
不知道想到哪去了,江之沅耳根子一下子又红了。
陆聿怀侧过头来,目光沿着他的脖子缓慢滑到脸上,眼神带点笑:“去坐着吧,我做的这早餐呢,肯定不好吃,但是吃不死,放心。”
陆聿怀把粥盛进碗里,又打开一包榨菜,用白瓷碟子装好,端到餐桌上。
江之沅默默吃了两口,始终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聿怀看江之沅把那个放了太多酱油的煎蛋都吃得面不改色,终于还是决定做个人:“江大人别想了,你呢,既没做什么丢人现眼的事,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无非就是嘟囔了几句,酒品好得不得了。”
“哦对了,我都忘了,昨天无常大人打电话来,应该是有什么事,你给他回个电话问问。”陆聿怀又说。
江之沅点了点头,把手机拿过来拨电话,开了免提放在餐桌上,继续喝他的粥。
“……江大人,唔你还好吧。”谢皕安犹犹豫豫的声音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