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杯地府茶馆主理人特调吗?(70)
他站起身,江之沅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个人对望着,一时没人说话。
陆聿怀拿脚尖蹭了蹭地板,又摸了摸鼻子:“我要回家了,松子儿还在家里,你跟……”
他话还没说完,江之沅轻轻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跟你一起……”
两个人的话在空气里相撞,似乎泛开了一阵波纹,江之沅说完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他扭过头,收拾自己留下的瓜子皮糖皮。
室外的空气凉得一激灵,陆聿怀不由自主地缩了脖子,把手伸进口袋,空气能见度已经下降,浓雾在地表浮动,满是烟火味儿和冷空气纠缠的味道。
很多小区里都有人在放烟花,热闹极了,但往常繁忙的主干道上一个人一辆车都没有,车里也被寂静侵袭,经历了人多吵闹的聚会,人总是不由自主地沉默,似乎需要时间恢复动荡的神经。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路,下了车,陆聿怀笑着避开拿着仙女棒冲他跑过来的小孩上了楼。
“喀。”钥匙拧转的清脆声像一个奇异的开关,陆聿怀跟在江之沅身后,看江之沅走进屋里,他回过身关上门。
时间似乎有一瞬间的拉长,或许也没有,陆聿怀伸手抓住了江之沅的腰,向前迈了一步,把他压在入户柜前。
江之沅手里还抓着钥匙没来得及放下,他抬起头,看着陆聿怀轻轻地说:“没站稳吗,还好吗?”
陆聿怀盯着江之沅,江之沅在冰天雪地里冻得愈发白皙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血色,屋里强劲的供暖把他们带进来的冷气都蒸起了雾。
陆聿怀轻轻摇摇头,他没喝多少酒,要说清醒,他却觉得自己身上的血都往脑子里涌着,变得不那么清醒了。
“……”
江之沅在陆聿怀长时间的注视下终于受不住了,他垂下了眸子,下意识举着的手也垂了下去。
那一瞬间,钥匙落在地板上发出的轻响似乎入了耳,小狗已经在窝里沉睡,整间屋子只听得见暖气管道里热水流动那若有似无的声音,和两个人愈发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陆聿怀的身影笼着江之沅,他手握着江之沅的腰,俯下身亲吻他。
一开始还带着些犹豫和小心翼翼,轻轻地触碰,似乎给自己留了十足的退路,浅尝辄止,陆聿怀退开了一点,保持在刚刚能看清江之沅眼睛的距离,又吻了下去。
这次和之前不同了,惹得江之沅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揪住了陆聿怀的衣服,两个人进屋没来得及脱掉外套,血气上涌蒸着江之沅的脸,从耳尖到脖颈,红了个惊天动地。
陆聿怀不餍足地攻城略地,不费什么力气就闯了进去,判官大人似乎真的体温都比旁人低了不少,陆聿怀渴求着那一丝凉意,却逐渐把热意都染了过去。
屋里根本没开灯,只有没拉上的窗帘透着月光,映着两个人的身影。
江之沅攥紧了手承受着,他对于家的渴望,对于这个男人的渴望,实在是压抑了太久,他觉得自己还能忍,只是没想到春节成了那根稻草,白天的时候,他越听着锣鼓喧天的热闹,就越发觉得孤独,所以无论陆聿怀是拿他当成年人搭伙儿的对象,还是别的什么,他决定就这么全盘接受。
陆聿怀把人搅弄了个彻底,却依然迫不及待地追着那丝凉意,他逐渐向下,吻落在江之沅的脖颈上。
第37章
陆聿怀没留意自己的手用了力, 紧抓着江之沅的腰,吻落在江之沅颀长的脖颈上,面前的人原来体温也会升高的吗?陆聿怀脑袋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陆聿怀的手向下游走, 摸到了外套的下摆,他轻轻一探, 滑了进去。
“……别。”江之沅被冰了一激灵,下意识叫出声, 陆聿怀才停下所有的动作,他盯着面前的人, 白皙的脸上泛起红,像极了此时窗外那一抹将露未露的朝阳, 羞怯地把天与地的相交处染上了自己的一点色彩。
“……我不知道我的命有多长,应该就这么几十年吧, ”陆聿怀忽然开口,“不像你,你已经活了这么久, 还要活好久。”
“不过就这么些年, 你一个人没意思,和我一起,两个人过吧。”
窗外忽然又有烟花炸响,裹挟着光和声响,是不用去看就能想象到的热烈与灿烂。
尾音和烟花的声音纠缠在一起, 好久没人说话,脑子里只留下不绝回音,陆聿怀疑心江之沅并没有听清他的话。
“好吧。”
“你听……”
“你说什么?”
“我说好。”
江之沅看着眼前人,他好像还没告诉过陆聿怀,他把他从战争年代里拉到这个世界, 只是因为他的私心罢了,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按当年模样性格降世的陆聿怀,他怎么舍得让他只活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