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万人迷和人外的兼容性[人外](126)
“疼吗?”稻禾神声音温柔,指腹擦过她额头的伤口。
额头的伤口愈合,肿得高高的包消了。
她愣住,随即放松,大口喘气:“原来,原来你不是坏怪物啊……”
“当然。”祂为她擦泪,“我是天上派来保护你的守护神。”
“真的假的”她半信半疑。“你长得根本不像神,你长得好高,有蛇尾巴,像妖怪。”
“停下。”稻禾神微笑,双手捧着女孩小巧的脸蛋。“再诋毁守护神,祂就会回天上去了。”
“不行。你要留下来守护我。”她着急地拉着祂衣角:“就陪陪我,陪我到爸妈回家好不好?”
稻禾神坐下,孩子往这边靠。她坐在祂神圣的白袍上,纤细手指扣着祂手臂:“你留下来陪我,我就承认你是守护神。”
她把头埋入膝盖,稻禾神摸摸她的头发,轻轻拍她的背,她还在抽泣,用祂的袖子擦眼泪。
稻禾神安静地陪着她,几分钟后,祂的掌心落空,她消失了。
稻禾神身处的空间快速变化,祂藏身的柜子被卖了。面容模糊的两个大人交流,有人在搬钢琴。
稻禾神在陌生人里穿梭。梦境的边界模糊,墙壁褪色,人类尖细的嗓音吵得祂心生不喜。
直到鲜明的蓝色闯入祂眼中,她背着书包,双手攥着书包带子,站在门口。
她穿着蓝色校服,长高了,大约八九岁。
她最初还在笑,没有注意到角落的稻禾神。
眨眼功夫,其乐融融的家庭分崩离析,女性人类在收拾行李,男的在喝酒,
女孩的右脸颊高高肿起。
她在原地看妈妈远去,没有大吵大闹,沉默地走到父亲面前,劝他别在喝酒和赌博。
父亲火冒三丈,要打她时一只手把女孩拉进房间。
父亲在砰砰砰踹门。稻禾神锁上门,她才开始擦眼泪,小声哭。
“还是这么爱哭。”
稻禾神说。祂靠在门边,“你们家的钢琴不见了。”
“卖掉了。”她哽咽。“画画的课也不上了。”
“为什么?”
“缺钱了。”她说。
“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我马上上初中了。”她把擦眼泪的纸丢进垃圾桶。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来。”
稻禾神紧盯着她看,毕竟是别人的梦境,祂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每次看见你,都在哭鼻子,好可怜。”
女孩下压唇角,心有傲气,不存在的尾巴高高翘起:“喂,你说什么风凉话。我脸疼,”
“听见没。”她用手背抹眼泪,“我说我脸疼。守护神,你听见没有。”
祂低温的手指抚过她脸颊,她乖乖仰头,眼眶里盈着眼泪和灯光。
女孩肿起的脸颊消下去,祂的指尖停留在眼尾。
她乖乖仰起脸。
“他打你了。”
屋外,她的父亲还在喝酒。
“想打回来吗?我帮你。”稻禾神把她抱到腿上,手掌拍着她的脊背,安抚。
她愣了愣。
“我可以打爸爸吗?不行。”
“就算伤害你?”
她年纪小,才十一岁,词穷,憋了半天。“这不一样。我,我打不过他。妈妈没要我,我怕他把我赶出去。”
“因为你还小。长大了就不怕他了。”
稻禾神觉得她有些可怜,“等你长大了,有钱了,变得强大,就不怕他了。”
“哦……”她仰头靠近稻禾神颈侧,蹭蹭祂,“我会努力赚钱的。”
“可是今天还要过日子。爸爸不管我,妈妈被撵走了,我没饭吃了。”
她说。
她对母亲的离开的理解很浅薄,仅仅停留在“挨饿”,连分别的概念都不理解。
“我会做饭。”
男性人类在客厅喝醉了。稻禾神让她坐着等,祂去了厨房,跟着菜单做饭。
她时不时在门口溜达,假装闲逛,视线时常停留在祂身上,怕祂走了。
“我就在这,不会走。”
“才不是,你会消失。”她小指勾着祂后腰的围裙带子,系蝴蝶结。“你是神,一定很强大吧。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会。”
祂答。
稻禾神又不是好神,为什么要说真话。
“哦。”
她小口吃东西,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盐放多了。”
“好。我下次注意。”
如果有下次的话。
“下次什么时候见面?”她问,把米饭嚼得细细的咽下。“你不要走。”
稻禾神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长。
她吃完饭,上床睡觉。
祂的衣袖被她紧紧攥住,祂走不了。
她睡着踢被子,呜咽着喊“妈妈”。
祂无声叹气,为她抚平床单的褶皱,为她捻被子。
稻禾神伸出去触碰她眼尾的手指落空,她的身影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