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万人迷和人外的兼容性[人外](85)
它看见了枯坐在床尾的缪尔,触手卷住缪尔的裤腿,把恶魔往下拖。
怪物手舞足蹈,紧张大叫:“去做饭。快去做饭!”
它笨,没做好事情,留不住蔚秀,但是恶魔可以。
他做饭好吃,蔚秀喜欢。
恶魔不行,那让伏应去挽留蔚秀,不然让傀儡去。
如果没用的他们都不行,那它要冲出家门,去找兰道一家人。
厄洛斯兰道、约茜兰道都可以,让他们来劝蔚秀留下。
它甚至可以闯进度家,把度玉京五花大绑,绑到蔚秀面前。
这么多人,但凡有一个能留住她就好了。
珠珠的触手化了,瘫软在地面。
其实没有哪个能留住她。
它留不下她。
它和废物一样,没有自己的人类身体,说话都不通顺。
难过。
触手捂住脸,怪物小声哭泣。
它流淌着咸湿的眼泪,爬到走廊栏杆,倒吊着看蔚秀。
她在拨打度玉京的电话。
老天,不要这么对待它。
怪物难过至极,它不想让蔚秀走。
电话另一边传来了度玉京的声音。
蔚秀的手指兴奋颤抖,稻荷神很大方,把所有票都给她了。
惊喜压过了离别的伤感。
蔚秀首要任务是确定离开的时间,然后去安慰怪物们,制定离开的方案。
她说话语无伦次,度玉京聆听蔚秀讲述整个过程。
最后,她兴致勃勃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去叫其他人。你身边有其他人要走吗?还有多少位置?我这边,唉,可能不止我和厄洛斯。”
度玉京沉默了,窗外雪停,大雾弥漫。雾中路灯忽明忽暗。
白色的雾气在镇中游离,上次他拿着票去车站时镇里也在起雾,冷空中白色雾气湿润,像是雪淞镇在呼吸。
“晚上下了大雪,东边的山发生了雪崩,火车开不动。”
度玉京带来了坏消息。
珠珠看见蔚秀的表情骤然失落。
它藏在栏杆下,窥视着她。
它不想要蔚秀走,由此产生了不好的念头。
见着蔚秀不高兴,它却感受到了开心,圆脑袋弹出猫耳,竖起来,仔细观察蔚秀。
蔚秀不可置信,她没带行李,攥着十二张票,出门对出租车招手。
傀儡生怕她走了,他快步跟上去,走到台阶,回头见沙发上的伏应稳坐如山。
“我没见着有人离开。”伏应织围巾,“雪淞镇不会让它的子民离开。”
傀儡停住脚步,看见蔚秀惊慌地上车。
出租车往火车站的方向行驶。
到了火车站,蔚秀的心脏停跳一拍,车轨埋在三四米高的积雪之下,扫雪工们看着棘手的现状直摇头。
车站的雾渐渐散了,雾后,雪淞镇刮起大风,雪纷纷扬扬地飘落。
早不雪崩,晚不雪崩,偏偏是这个时候。
蔚秀提不起生气的力气,她木然地站在车站外,一柄伞为她挡住了雪花。
“什么时候能修好?”
雪淞镇配置的是破败的蒸汽扫雪车,效率低下。
度玉京陪同她往来路走:“想要正式通车,起码得等一个月了。今天的天气很糟糕,去我家避避风雪?离车站不远。”
蔚秀答应了。
他清隽脸上的遗憾被喜色替代,度玉京带着沮丧的蔚秀回到庄园。
玻璃房房顶堆着厚厚的雪,雪地里的脚步深深浅浅。
蔚秀围在壁炉边,度玉京问她喝不喝咖啡,蔚秀摆手。
“喝了晚上睡不着。”
不出意料地,她今夜应该怎么都睡不着了。
屋外的雪压弯了花园的树枝。
度玉京花园里的树大多都落光了叶子。
它们的树枝上团聚有一簇簇的绿色,绿叶上点着白色的积雪,是槲寄生。
深冬,槲寄生都结上了白色的小果子,像颗颗大珍珠。
蔚秀瞧着窗外的树,树干搭到了玻璃房上,槲寄生在他们头顶结果开花。
度玉京抱着同款小暖炉,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上次我和你堂叔去火车站,镇里起了同样大的雾气。积雪没有压垮火车站,但我们起了争执,死的死,伤的伤。票也被毁坏了。最后谁都无功而返。”
度玉京的话给她提了个醒,蔚秀说:“我上次去火车站,镇里起了雾。”
她准备到车内等待,未曾想撞见了逃命的伏应。
蔚秀乘车不成,差点丢了一条命。那一日,抱着珠珠的她无奈地回了家。
蔚秀:“镇里常起雾吗?”
度玉京否认。
冬天一来,雪淞镇没日没夜的下雪,少有天晴。
下雪前,镇中有雾,但及其稀薄。
今天的雾气浓度比得上世界海的大雾了。
度玉京舀了两勺糖放进咖啡,他不爱甜食,蔚秀相反,她在吃仆人端上来的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