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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不当捉妖师+番外(145)

作者:春崎 阅读记录

他偶尔在宫中祭祀之时与公主相遇,也仅是遥遥相望。

可奇怪的是,每每穿过人海望向公主,都会与她目光相接。

但只匆匆一眼,她便慌忙避开。

直至这日昭德公主大婚,恰逢宫中遇妖。

那邪祟将公主困于塔中,奈何数十修士也无法将她救出。

裴因毅然只身入塔,待行至塔前,无意间扫了眼门前的匾额,昭昭三个大字跃然其上。

青鸾阁。

他只觉得耳熟,但并没深究。

那邪祟道行颇深,几经搏斗后二人被困在逼仄的塔顶,勉强留出几刻喘息的时间。

裴因把温堇禾护在怀中,借口小臂受伤,暂且在此安全无虞之地等待师兄的救援。

他面不红心不跳扯着谎,只为贪求为数不多的独处时光。

塔顶被妖邪撞得坍塌大半,仅仅留出半丈的空隙供二人遮掩。

妖邪不断在四周啸叫,唯有塔顶一隅落针可闻。

良久,温堇禾稍稍往外侧身,与他拉开半臂的距离,低声说。

“登徒子,不许离本宫太近。”

裴因愣了一瞬,随即笑道,“你还是没变。”

就在此时,妖邪骤然化出千手,朝塔顶袭去。

裴因抬臂虚空画符,在二人周身施下护身咒,随后迎头而上,捏起符咒默念口诀。

金黄咒文顿时化作漫天神佛,将整座塔包围起来。

见妖邪已至强弩之末,裴因抛出巴掌大小的佛龛,将其困于其中,不多时便偃旗息鼓。

眼前之景一幕幕闯入温堇禾的眼底,随之而来的还有如潮水般陌生的记忆。

恍惚间,她看到眼前的妖邪化作毫无生气的木佛,摆在神龛前,仿若无事发生。

记忆如飞絮,她抓不住也留不得。

只匆匆走马观花般,窥见不知何时,遮天蔽日的黑线将裴因淹没。

在某处晦暗的地宫里,火光滔天,有颗清泪重重滴入她的眼中。

眼前此景,却在一瞬后如水滴淹入汪洋倏忽而过。

一股怅然若失之感将她重重围困,情急之下她猛然攥住裴因的衣袖,嗫嚅道。

“裴因——”

裴因一愣,匆忙间朝塔底遥遥一望。

妖邪已除,灵台观的师兄们接连入塔,他自知时间不多,一把揽住她的肩头将她困在怀里,低声道。

“你真的要同他成亲吗?”

“不然呢?”温堇禾并未反抗,只是瓮声瓮气地说。

“那我算什么?明明我们才是夫妻。”

裴因不解,他不明白自己的妻子为何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一寸寸抚上她的脖颈,缓缓凑上前去,双唇止不住颤抖,却在距离她唇瓣一指前停了下来。

二人呼吸交缠,过了许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阖上双眸,只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轻飘飘的吻落下,好似蜻蜓点水,却在温堇禾心头泛起无端涟漪。

她抿唇不语,每每见到他心头便像被人紧攥住一般,无法挣脱几近窒息。

额角的钝痛也在提醒自己忘却了不该忘掉的记忆,可她还是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说。

“我不记得。”

“我记得就好,阿禾,我很想你。”

鬼使神差地,温堇禾揪扯过裴因的衣领,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将将离开之际,裴因紧箍住她的腰,重又裹住她的唇。

二人难舍难分,嘤咛的喘息从齿缝中溢出,仿若两个溺水的人,攀住水面上唯一的浮木。

裴因紧闭双眼,双眼早已盛不住他心底的钝痛。

一滴清泪倏然划过他的脸颊,流进二人的唇间。

咸涩的苦味令温堇禾恍然回神,她猛然推开裴因向后退了一步,面上重新织起淡漠疏离的模样。

“是本宫越矩了。”

裴因手掌骤然一空,他攥了攥拳头,方想开口,灵台观的师兄们便齐齐赶来。

纵是心有不甘,他也只得放手。

就在当晚,公主大婚之仪照常举行。

公主府内灯火通明,喧闹非常,房中却寂静无声。

房中融融烛火微动,映亮整间婚房。

大门这时被缓缓推开,一只长靴迎着月光迈过门槛,而后反手轻关上了门。

那人一步步走到温堇禾身前,透过喜帕一角,温堇禾瞥见那人的皂靴并非婚靴。

她心下一紧,一把掀开喜帕,入目便是裴因那张琢玉般的脸。

“你究竟要做什么?”她呼吸急促,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喜帕。

裴因撩开长袍蹲下身,目光却一动不动凝望着她。

他握紧温堇禾的双手,字字句句清晰入耳。

“你的丈夫只能是我。”

温堇禾心头一跳,没由来地有些慌。

她用力拨开裴因的手,却被他攥住腕骨,无法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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