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不当捉妖师+番外(38)
她不慌不忙地从脑后拔下一根细簪,在指间转了几圈。
今日出门时苏未晞硬是要给她戴上簪子,没成想还真派上用场了。
她握紧簪子,对准人偶的头顶狠狠插了进去。
霎时间血泪直流。
温堇禾轻哼一声,果然是鬼影娃娃。
而这时,鬼影娃娃却猛然睁大双眼死盯着温堇禾。
眼见就要哭嚎出声,她眼疾手快,一巴掌将定身符贴在了它的脑门。
她将鬼影娃娃揣进胸口,转身踏入书房。
可甫一进门就被人捂着嘴拖进了暗处。
那人钳制住温堇禾的手腕和上首,令她根本动弹不得。
正挣扎之际,那人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
“是我。”
温堇禾眸光一顿,回身望去,只见裴因一脸忧色,略微松开她的手腕,而后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轻嘘一声。
见他这般形容,温堇禾暗道不妙,她赶忙望向四周,忽而看到一个黑黢黢的身影。
那人一半的身影没入黑暗,另一半现于月色之下。
温堇禾眯起眼,越看越是熟悉,好像在何处见过似的。
刹那灵光一现,她认出了那人的面容。
靳方夷?
靳方夷弯腰不断翻找着什么,旁若无人好似并未发现他们二人的踪迹。
温堇禾与裴因不敢多有动作,只得蹲在书案之后,等待他的离去。
靳方夷身为捉妖师,定对这些术法烂熟于心。而温堇禾并未有十足的把握,他们身上的隐身咒是否会被识破。
约莫一炷香后,靳方夷忽而从暗格中拿出一本薄册,他来回翻看了几眼,抬手竟将册子的一角点燃。
火势并不大,只是独独烧了几页。待火苗逐渐熄灭后,他竟将册子放了回去。
转身离开之际,他脚步一顿,朝书案之后瞥去。
裴因与他目光相撞,眼见他一步步朝这边走来,最后只堪堪停在桌案前,盯着桌面看了几眼,而后顺走了一根毛笔。
待靳方夷走后,裴因倚在桌腿上,长舒一口气。
他心头生疑,靳方夷为何会出现在此,难不成他与雍州郡守一案也有牵扯?
“你觉得他真的没有发现我们吗?”
温堇禾淡淡瞥向他,不紧不慢吐出一句话。
裴因一愣,扭头与温堇禾目光相接。
第19章 人皮偶(8)
那暗格之中的薄册正是阴阳账本,裴因将其呈于圣上,朝中众臣见状齐齐弹劾沈如璋,一时间树倒猢狲散。
而皇帝则顺水推舟下旨查封沈府,可当金吾卫撞开沈府的大门后,却发现整座府邸空荡荡一片,沈如璋也早已不见踪影。
下朝之后,裴因被急召进宣室殿。
他随着随侍大监拾级而上,萧如琢恰巧从殿中走出,目不斜视与他擦肩而过。
裴因扭头看向这位白发国师的背影,眸中满是探究。
这位国师入仕并不久,短短两年时间竟官拜至此。而他刚入长安时,凭着一身捉妖的奇术,被当朝嘉和长公主看中,将他引荐给了陛下。
而那位嘉和长公主便是裴因的亲母。
在裴因十五生辰之时,他将一缕精魄献祭于那把青绿色短剑中,算是踏入这诡谲朝堂的第一步。
而两年过去,裴因愈发觉得此人高深莫测,像是藏着不可见人的秘密。
裴因走入殿中,只见偌大的宣室殿内空无一人,太监婢女们皆被遣退。
博山炉中熏香袅袅,而一袭明黄便服的圣上正将一根鸦羽色的箭矢投入矢壶中。
圣上约莫三十有余的年岁,是个年轻的帝王。面容虽温润柔和,可眸中却透出不怒自威的模样。
下朝后他将冕旒脱下,乌发只是用金纹丝带松松地束着,几缕碎发披至颈间,一副随意慵懒的作态。
见到裴因进殿,便拿过另一箭矢,朝他递过去,示意他也来试试这新到的玩意儿。
裴因走到他的身边,拱手行礼,而后接过箭羽。
他三指虚虚握着箭身,闭上左眼,瞄准壶口。
正要蓄力,可手腕却略微一顿,余光轻瞥到圣上的脸色,而后不动声色地朝右边挪了约莫二指的距离。
嗖的一声,箭矢的尾羽堪堪擦过壶边,射到了一旁的玉阶上,滚落几圈停在地上众多箭矢之中。
“你小子还太嫩。”皇帝拍拍他的肩,朗声大笑,“还需得勤加练习。”
“舅舅教训的是。”裴因低头拱手,眸中尽是谦色。
圣上将箭羽扔向一旁,跨步走向暖榻,掀开长袍便坐了下去。
他拿起玉盏啜了口茶,朝一旁的榻上扬了扬下巴,示意裴因坐下歇息。
“沈如璋一案,你怎么看?”
裴因坐在榻上,无意中搓搓手指,思忖了片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