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祭品,我骗邪神当赘婿(45)
山谷入口处,王长老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看到了巨蟒毒发,看到了郑秋雨被困。
他的算盘打得极响。
等巨蟒彻底倒下,就是他出手擒杀郑秋雨的最好时机。
渔翁之利,他要定了!
玄岩巨蟒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最终,伴随着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它庞大的头颅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没有抬起。
轰然陨落。
漫天尘土被激起,几乎要将整个天空都染成土黄色。
郑秋雨刚想松一口气,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随着巨蟒生命气息的彻底消散,灼火眉心那道由情蛊化作的黑色锁链,毫无征兆地爆闪了一下。
咔嚓。
一道比之前更深、更狰狞的裂纹,悄然浮现在锁链之上。
一股比先前更加暴虐、更加冰冷的毁灭气息,从灼火体内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巨蟒陨落后那庞大身躯中积攒了千年的灵力与怨气,轰然炸开!
这不是自爆,而是一个化神期大妖生命终结时,不受控制的能量溃散!
狂暴的能量冲击如海啸般席卷而至。
强如灼火的混沌屏障,也在这股冲击下应声碎裂!
“噗——”
郑秋雨只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摇摇欲坠,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没有倒下,仍旧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死死护住怀里昏迷的灼火。
就在这死寂与混乱交织的瞬间,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巨蟒庞大的尸骸旁。
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袍,面容清隽,眉眼间却带着一种化不开的悲悯。
正是半妖药师,云崖。
他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与这片死亡的山谷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没有在巨蟒的尸体上停留一秒,也没有看一眼远处仓惶准备遁走的王长老。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郑秋雨怀中,灼火眉心的那道黑色情蛊锁链上。
云崖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张原本悲悯的脸庞上,瞬间涌上了极致的痛苦与震惊。
他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回忆,声音沙哑地脱口而出。
“他的眼睛…和素衣最后那天…一样黑。”
远处的王长老,被这道突兀出现的身影和那句没头没尾的话,惊得浑身一僵。
当他看清云崖的脸,又听到“素衣”两个字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认出了这个人!
那个被丹峰逐出师门,本该早就死在山下的半妖!
忌惮与恐惧瞬间压倒了贪婪。王长老不敢再有任何停留,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收起阵盘,化作一道流光,狼狈地逃离了万兽谷。
他要把这个消息带回去,这个变数太大了!
云崖没有理会逃走的王长老。
他一步步走向郑秋雨。
郑秋雨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她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将灼火护得更紧。
云崖在她面前三步远处停下,从怀中摸出了一本残破不堪的册子,递了过来。
封皮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爱人狂化日记》。
“情蛊,爱越深,死越快。”
云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勿重蹈覆辙。”
郑秋雨接过日记,入手是一种陈旧腐朽的触感。
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看着怀里双目紧闭、气息越发危险的灼火,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那双盛满悲伤的眼睛。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情蛊,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诅咒。
它是一种宿命。
一种无法挣脱,只会不断纠缠、不断下坠的深层危机。
万兽谷的尘埃还未落定,郑秋雨已经翻开了那本残破的册子。
《爱人狂化日记》。
纸张泛黄发脆,边缘带着水浸风干的褶皱,几点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凝固了很久的血。
她强撑着剧痛的身体,靠着冰冷
的岩石,一目十行地扫过。
字迹起初清秀,充满了压抑的爱恋与喜悦。
“今日,我又见到了他。他不知道,我每次看到他,心口那截焦黑的桉木,都会发烫。”
“他答应了。他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越往后,字迹越发潦草,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疯狂。
“为什么,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他开始伤害自己,他说他控制不住。”
“他说爱我,可他的手却掐住了我的脖子。”
“天道情蛊锁……原来是这样……爱越深,死越快……”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用血写成的字,笔画扭曲,几乎无法辨认。
“素衣,快逃。”
郑秋雨的手指猛地一僵,那本册子从她无力的指间滑落,掉在满是碎石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