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花细雨(210)
渐渐回神儿,沈全懿的目光落在李乾带着笑意的俊颜上,一侧左面儿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泛红,隐隐的看着似乎是指印。
心头忽的急促起来,压抑的让人有些喘不上气,下意识的她抬手,慢慢摸上红痕。
“为什么,您还疼吗?”
李乾笑了笑,俯身过去,将自己的脸颊紧紧贴在沈全懿温热的掌心,又抬手将沈全懿垂落在额前的碎发,别于耳后。
“因为我吗?,因为我让您为难了吗。”
李乾怔了怔,随即微微摇头,他似乎是不想说,褪去外衣和鞋袜,他一手搂住沈全懿的腰,一手拉住锦被,翻身抱着人躺在床榻上。
沈全懿被其动作一惊,想着避开,可却躲不开,急忙道:“陛下,如今再过了病气给您,如何好,您快起身。”
李乾吻了吻她的额头,小心的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语气平静:“你不是说朕是真龙天子,那就无惧这些。”
沈全懿语噎,想要反驳,可耳边听着李乾稍有寂寥的声音:“就这样抱着,睡会儿吧。”
她转头看着李乾近在迟尺的疲倦容颜,心渐渐静下来。
第163章 :消息
再起身儿,塌上便只独留沈全懿一人,炽光从透过窗棂倾泄而入,她揉着发疼的额头,抬头就秋月端着盆子进来,身后还跟着刘氏。
室内一片静谧,刘氏脚下的步子有些僵硬,沈全懿微皱了皱眉,她叹道:“嬷嬷怎么来了,身上还有伤,这里有她们在,您早些下去歇着
吧。”
刘氏脸色不大好看,她欲言又止,同秋月相视一眼,二人都有些踌躇。
沈全懿顿了顿,心中多了几分猜测,她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想说什么,却不觉一夜下来,嗓子干哑痛的厉害,这会儿子忽的咳嗽起来。
秋月忙放下手中的铜盆,在一侧跪坐下,伸手抚着沈全懿懿的背脊来帮其顺气。
刘氏提起桌上的茶壶泄一盏茶水,递过来,沈全,接过,温水入嗓,渐渐的缓和过来了,她闭了闭眼道:“我有身孕一事,怕是传遍了吧。”
此言一出,秋月和刘氏脸上的表情一滞,就要跪下,沈全懿摆摆手:“好了好了,跪什么跪,这哪里能怪怨到你们身上,瞒着不过原本是一时之计。”
她顿了顿,脸上神色自若,语气平静:“如今已经过了四个月,肚子总要现形儿的,倒时候,我总不能是以吃胖了搪塞。”
刘氏愁眉苦脸,递过来几张礼单,都是各院儿象征性的送了些东西,沈全懿结果扫了几眼,随后笑了笑,安抚道:“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昨个儿那个太医的主子,估计是后宫里哪个院儿的,消息传的这么快,想来看的紧。”
刘氏点点头,可几乎是一瞬立刻想到什么:“太后娘娘的赏赐最重,也是来的最早,昨个儿晚上就送了一回,不过今儿个又送了些过来。”
沈全懿微蹙眉,随后敛眉沉思,她想估计昨日李乾是同太后说了的,所以昨个儿算是私下送的,不过一夜消息都传出来了,今儿个明面儿上便还得当才知道。
扶额轻揉了揉,还是精神不济,她又缩回了被窝儿里头,如今她是免了请安,也不用估计了,便一面儿嘱咐道:“你们清点好了,先收的库房去吧。”
秋月替沈全懿擦洗过后,见沈全懿还乏困,忙又安顿着出去。
出了门儿,廊下有壶觞侯着,他脸色也不大好看,刘氏便问:“是又出了什么事儿?”
壶觞转首,那漆黑的眸子里隐着无限的忧虑,鲜少看到壶觞这般,刘氏不禁也肃了神色,听着壶觞轻叹一声儿:“说是外头有人递话,传话儿说主子亲哥哥,如今在东门儿上的赌坊里让扣住了,要拿钱赎人。”
说罢,已然沉默下来,廊下起了风,壶觞两侧垂下来的衣袖被扬,随风摇曳出优美的弧度来。
刘氏率先开口:“依你的意思如何?可是不要主子知道。”
壶觞抿了抿唇,沉吟道:“究竟也不是小事儿,咱们擅自做主,若真是出了事儿,不好交代,可主子如今还病着,说了,也怕着急上火,再出事端。”
刘氏苦笑一声儿,只好道:“你这般说了,前后堵着,可到底要不要同主子说。”
沉默下来,壶觞微叹,他凝视着远方重重叠叠的金色,目光有一丝烦闷:“人这会儿子还没醒,待醒来再说吧,横竖这种事儿,还得是主子定夺。”
像是没法子的法子了,刘氏没摇头没点头,只垂首也独立在房檐下。
这头且忧愁不断,坤宁宫里却是热闹,玉兰指挥着两个宫人将床榻边儿上的幔子挂起来,又堵着左郦起身,晌午睡一觉,精神儿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