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别一个人走。”林栖悦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是被他刚刚的举动吓到了。

叶栖梧看着她的模样，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替她将头发捋到耳后，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你要答应我，以后……和九渊保持些距离。”

林栖悦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心里又暖又愧。她用力点头：“我答应你！以后我会注意分寸的，你别生我气了。”

叶栖梧这才松了口气，心里那点冰冷的失落感，被她的保证烘得渐渐暖了。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好了，快松手，九渊还在看呢。”

林栖悦慌忙松开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果子。她偷偷瞥了眼不远处的九渊，不知看了多久，心中顿感不安起来。

~~~~~~~~~~~~~~~~~~~~~~~

夜色渐浓，黑风山虫鸣不断。

三人寻了处背风的山洞，九渊捡来枯枝生了火，火苗舔着木柴发出噼啪轻响，洞里却沉默如金。

林栖悦几次想开口同九渊说话，都被他低头添柴的动作避开了。他指尖捻着根细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火星，侧脸在火光里明明灭灭，瞧不出情绪。

林栖悦将水囊递过去给他。：“你渴吗？”

九渊没抬头，只摇了摇头，声音淡淡的：“不渴。”

这声疏离像根小刺，扎得林栖悦心里发慌。 “那个……”林栖悦绞着衣角，没话找话，“黑风山听说有不少妖兽，明天咱们得小心些。”

“嗯。”九渊应了一声，依旧没看她。

叶栖梧看在眼里，清了清嗓子开口：“九渊，白天的事……”

“叶师兄不必解释。”九渊突然抬头，勾了勾嘴角，可那笑意没到眼底，“林栖悦跟我萍水相逢不过几月，是我逾矩了。”他刻意加重了“林栖悦”三个字，尾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嘲弄。

林栖悦急了：“九渊，你别这么说……”

“哦？那我该怎么说？”九渊猛地转头看向她，火光在他瞳孔里跳跃，亮得惊人。

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醋意和质问，“我送你那枚剑穗，你为何从不戴？——怎么，我送你什么，都要看他的脸色？”他已顾不上掩饰身份。

林栖悦被问得一窒，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剑穗她一直妥帖收在手镯里，之前在天衍宗迫不得已取下，后面再未拿出来用过。

叶栖梧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猛地转向林栖悦：“什么剑穗？”语气中带着不确定，“你们早就认识？”

他的脑海中猛地闪过林栖悦初到天衍宗时，剑上系的九尾狐剑穗。

“关你什么事？”九渊转头瞪向他，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我和她说话，你插什么嘴？”

叶栖梧攥紧了拳，指节泛白。他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人，更让他心惊的是，九渊语气里的熟稔与占有欲，绝非萍水相逢者该有的。这人到底是谁？为何会对师妹如此上心？

没等他理出思绪，九渊已猛地转回头，目光死死锁住林栖悦，：“还有方才，”他顿了顿，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你为了哄他，居然从背后抱住他！林栖悦，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他？”

林栖悦被问得满脸通红，：“你胡说什么！我对师兄没有别的心思！”

“没有别的心思？”九渊低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化不开的苦涩，“没有别的心思，你会那样抱着他？”

“我怕师兄走，我抱一下怎么了？”林栖悦被激得破罐子破摔，话一出口便知收不回来了，索性连最后那点遮掩都抛开，抬眼瞪着九渊，豁出去，“我离开青丘时，又不是没抱过你？”

“青丘”二字像道惊雷，在山洞里炸得人耳鸣。

“你是青丘的九尾狐？”叶栖梧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握剑的手骤然收紧，周身灵力瞬间绷紧如弦。

九渊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语气里没半分掩饰：“是又如何？”

此话一出，瞬间让山洞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叶栖梧的剑尖微微颤动，林栖悦连忙挡在两人中间，急道：“师兄！九渊他从未害人！”

叶栖梧刚想说些什么，洞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三人同时噤声，目光齐刷刷投向洞口。

第52章 .是不是吃醋了？

洞口的阴影里，一男一女走了进来。两人皆是修仙者打扮，男子着月白劲装，女子穿浅粉罗裙，腰间都佩着统一的银纹令牌。

“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的山洞里，竟还有其他人。”男子目光先落在火堆上，随即掠过九渊和林栖悦，最后定格在叶栖梧紧握剑柄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拱手道：“在下玉清宗弟子沈琅，不知三位是哪个门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