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师兄情蛊解开后(122)
亲人与夫妻怎么可能一样?
“那我要与你每日同榻而眠……你也情愿?”
“……”
桑蕴脑子都木了一下。
那个好像不行。
瞧着她的神情,山淞的心再次酸涩下去。
同时内心也早有觉悟。
他知道张献曾经是怎样留住她的。
那样下作的手段他以往不屑用,如今却觉得,他凭什么不可以用?
假如一开始死死缠住她的人是他,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无论如何,婚约是家母的遗愿。”
“你若不肯,我只能自我了结,总好过不孝不义。”
这样的威胁让桑蕴很害怕。
她觉得自己很了解他,所以可以大胆判断他这句话是要挟是逼迫,或者道德绑架。
然而就是因为她了解他,所以她听出来这不是要挟。
他就是在问——你要我的命,还是等一个头也不回的张献。
这两样能放在一起比较吗?
甚至可以说,他拿出来给她比较的那一刻,就已经认输了,五体投地的那种。
桑蕴很不忍。
她开始斟酌这件事。
山淞感受着她的迟疑,发觉自己想打动她,竟然这么难。
张献凭什么。
难道不是他先来的吗?
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着一只小小的白玉瓶。
那是……他查到仙魔战,查到那个被张献关在锁恶渊的主峰弟子,从他的私人物品中找到的。
当年,就是因为他的一个邪念,才让桑蕴和张献连在了一起。
连心蛊……
张献可以,他凭什么不可以?
……
那个夜晚,或许因为一些奇怪的心情,桑蕴再一次回到了风水界。
她发现现实里不怎么顺心的时候,就比较容易回到风水界。
就像白天心情糟糕,夜里就会做奇怪的梦。
明明风水界大风大雨,可让她觉得无比宁静。
但也会偶尔感伤,她怀念这里的主人。
这里该有个主人才对。
那只无穷无尽的深渊一样的眼睛,该俯瞰这片大地才对。
她可以和它谈谈自己的人生。
毕竟它曾经充满感性地旁观过她的人生。
并且表达了支持和理解。
好……珍贵。
一个怪物,一个神明,前一段时间还让她恨得想要烧了它,现在又渴望它。
人好像就是这样,因为一个简单的立场转换,情感就可以无限变换。
爱你时你是全世界最漂亮的那颗宝石,不爱你时,你和飞过去的一只蚊子没区别,一巴掌拍死也可以。
桑蕴想,或许在某些人的立场中,她也是反派,是恶人。
比如……山淞。
他那样为她付出一切,只是期待她能比亲人更近一些,她却始终铁石心肠。
或许他会恨她。
如果,她说的是如果,如果一定要在和他反目成仇以及和他成亲当中选一个,她会选哪个?
好无力,让一个软弱的人做这种选择。
她连假设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不然就拖着,拖到她死好了。
应该不用很久。
桑蕴忽然有些振奋起来,觉得自己想到了无与伦比的好办法。
像一只肥软的毛毛虫忽然想到了生活的意义——在地上无休止地蛄蛹下去。
她就这么蛄蛹下去,总有不用蛄蛹的一天。
毛毛虫的寿命很短。
第62章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好像又快入秋了。
桑蕴跑进院子的泉水池洗脸。
一开始趴在边上,后来整个人都浸了进去。
太热了,鬼天气。
在屋子里洗澡跟蒸桑拿似的,山淞又不许她去琼玉崖上的寒泉玩。
“寒泉刺骨,会伤到筋脉根本。我去开一道活水渠,从琼玉崖寒泉引到你院中。”
于是她的小院里就有了这样一座奇怪的流动山泉,泉水冰凉又不彻骨,再漂两朵无根莲,很漂亮。
只不过也不被允许多泡。
也不知道山淞是不是装了什么监视器,每次稍微贪凉一会他就过来了。
在他视线中挣扎了一下,她自己乖乖爬出来了。
“你不是大忙人吗,没有别的事要做?天天盯着我。”
她嘟囔着慢腾腾跨上泉边,坐在石头上,衣服湿在身上,头发不断往脖子里滴水。
山淞看她赤足在水里乱划,一副坚决不肯离开寒泉的模样,不禁失笑。
他坐过来。
桑蕴身上湿淋淋的水汽一下子沾上他的外衣,淡绿的布料缓缓晕开深青色的潮渍。
山淞:“不凉吗?”
贴得有些紧,桑蕴倒还好,他却有种浑身被冰了下的样子,微微抖了抖。
“好热。”她低着头玩水。
想要空调。
“很快就不热了。”他的手指微微的凉,抚在脸上的时候,比泉水还要舒服点。但桑蕴还是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