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驸马始乱终弃后(124)
略作停顿, 又沉声嘱咐道:“切记, 万不能让人查到此事因你们而起!你替本宫将他们盯紧了, 若有人不听命令.....”
她眼神如刃般扫过跪在营帐中央的九霄:“就地斩杀!”
九霄闻言,意识到此事问题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毫怠慢,匆匆行完礼,就着夜色而去,隐匿在黑暗中。
次日清晨,由于大乾的驻扎地靠近北疆, 北疆又是大片荒漠,所以这天亮的格外早。
虽说宋幼宁走南闯北,也去了不少地方,但这漠北的日出确实最为独特。
她坐在距离营帐不远处的一处小沙堆上,遥看远方。
苍茫沙海, 天地混沌,东方的地平线上渗出一线金红,将整片大漠镀上了一层金,灼灼生辉。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若是黎扶宁在这,他定会喜欢的。
想到这,宋幼宁又开始忧虑,昨夜她一夜未眠,躺在塌上辗转反侧,天不亮时春桃便匆匆忙忙来报,说他回京了。
她本来想去拦,跟他说些说些软和话,哄一哄他,谁知道,一掀开他的营帐却发现人早就已经走远。
她心情不悦,也睡不着,干脆找了个小沙堆,一坐便坐到了天光大亮。
“殿下!”
站在宋幼宁身后的春桃轻唤了她一声,宋幼宁听到有人唤她,偏过头往身后望去。
只见愁容满面的春桃,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怎么了?”
春桃这才放下心来,原以为黎大人突然回京,殿下心里应该是郁结难解,如今瞧来,倒是她多虑了。
“镇北王来了,现下正在殿下营帐里候着!殿下是否要去见上一见?”春桃柔声细语,生怕惊扰了她。
宋幼宁闻言,原先还思绪万千的愁容忽然松快来,眉梢也渐渐染上一抹狡黠:“呵?这老匹夫终于记得来找本宫?本宫还以为他是要跟本宫在战场上见呢......”
春桃摸不准她的心思,只得讪讪问她:“那殿下...是见还是不见?”
“见!当然要见!”
宋幼宁忽然一拍大腿,从沙堆上立了起来,又拍了拍沾在身上的金色的沙砾,方才还愁容满眸的眼睛现下忽然锐利如刃:“本宫与镇北王也是许久不见,好不容易逮着机会”
“这次......当然得..好好...”
“叙叙旧了!”
宋幼宁将方才的愁绪抛掷脑后,转眼间,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她大步流星往自己的营帐走,途中路过黎扶宁营帐时,眸光忽然一暗,又倏然亮起。
宋幼宁离开营帐时还很早,天还是一片雾黑,四处寂静无人,只缀着几处燃着的篝火照明。
现下不仅天光大亮,将士们也都纷纷操练起来,营帐中还穿插着有几列小队正在巡营。
路过她时,好像都知晓了她的身份般,恭敬地向她低头行礼,虽说认出她的身份没什么稀奇的,但是如此统一,倒是像有人提前训过似的。
她余光撇过那些士兵,各个眼底乌青一片,面色困倦,拖着一个个倦怠的身子尽力支撑。
模样果然如九霄说的那般,被他们那群无赖折腾地够呛。
若是让他们知道始作俑者就在他们面前......宋幼宁加快了脚步。
她行至帐前数步之遥时,忽见两道魁伟身影立于她的营帐外。
那红衣少年虽身量颇高,却不及身旁玄衣人气势凌厉,举手投足间,少年稚气未脱。
宋幼宁忽然慢了下来,“镇北王大驾光临,本宫倒是失礼了....”
“宁宁?”萧临身子一顿,随即立刻狂奔过来。
人还未见到,光是听了个声响,面上的喜悦之情都快溢了出来。
跟个小孩子看到了糕点般雀跃。
那脚还未踏出一步,就被旁边的玄衣男人箍住手腕,将他按在原地。
那玄衣男人声音浑厚有力,张弛有度,光是听声音就让人觉得,此人必不是凡夫俗子。
见到宋幼宁后,他微微俯首,宋幼宁行礼,“犬子失礼了,还请殿下见谅...”。
这一礼行得刚柔并济,不仅有着沙场统将的英武之气,又不失文臣门第的端庄雅致,完美的叫人挑不出毛病。
宋幼宁脸上忽然浮起一抹皇室御用假笑:“镇北王倒是多虑了,本宫与世子自小一起长大,在外人看来,那可是青梅竹马一对,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怪罪呢......”
“倒是王爷与本宫生分了......”
宋幼宁的视线扫向这个与萧临七分像的男人,剑眉星目,眼神犀利如勾。
比起萧临那般少年意气,他浑身散发的更多的是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浑身的凌厉的气场,看的一向散漫的宋幼宁浑身不自在。
每次宋幼宁看到镇北王都会由衷的庆幸,幸亏萧临不随他爹,不然闯祸替人背锅的一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