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驸马始乱终弃后(77)
“诸位大人都站了这许久,不如先入这风雅阁用些茶点?”一旁的郭公公见众人僵持不下,颇有眼力见的出来打圆场。
宋幼宁嗤笑一声,不愧是他爹边上的老狐狸,人情世故拿捏的倒是妥妥地。
“这阁里存了本宫从岭南运回来的荔枝酒,入口香醇甜美.....”
“虽是女孩子家爱喝的玩意,但味道确实人间难得,不知诸位大人可愿与本宫一同入阁品鉴?”
宋幼宁见郭公公台阶都给她搭好了,她也不愿现在就同太师撕破脸,干脆顺势就着梯子下。
毕竟以她如今,还不能过于张扬,想要一点点掌权,还是得慢慢来。
“宁儿倒是喜爱太师和黎相,你从小呆在朕身边,也没见得你如此关心朕,连回宫都要朕去请......如今这一回来,就相邀太师和丞相一起......朕这心里啊...可是酸的很呢!”一旁的宋洛书打趣道,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哪有半分醋意。
丞相连连推诿:“殿下垂爱,老臣铭感五内,只是老臣年迈,怕......”
太师也躬身作揖,广袖垂落如云,鬓白的眉毛揪成了一团:“臣多谢殿下垂爱,只是今日中书省尚有紧急军报待拟,边关八百里加急文书犹在案头,恐不能与殿下一同品鉴这美酒珍馐了...”
“待老臣处置完这些俗务,定亲自上门向殿下赔罪...”凹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忧色。
宋幼宁也不在意,她巴不得这老头走远点,方才的一席话也只是客套,见他们如此识趣,正中宋幼宁下怀。
她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装作深明大义,“无妨无妨,既然诸位大人都有要事在身,本宫也不多留了.....”。
她转身时绯色宫绦在青石板上逶迤而过,连个眼风都懒得再给,一副娇纵:“风雅阁的伶人可是本宫花了好大劲从江南挖过来的,本宫独自赏玩反倒清净,诸位大人先行退下吧......”
话音未落,绣着金凤的裙裾已掠过朱漆门槛,独自进了殿门。
宋洛书忽的抚掌大笑:“既是宁宁费尽心思从江南掘来的妙人,,朕岂能错过?”
他信手挥退众臣:“你们都退下吧,朕替你们去看看,看看宁儿都从宫外寻些什么好玩的玩意儿回来了。”说罢便负手踏入阁中。
群臣面面相觑,见那抹明黄衣角彻底消失在雕花门后,这才叩了头、行了礼,三三两两结伴散去,唯余几片落梅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春桃跟着几个贴身侍婢也进了阁,诺大殿门外,只剩两抹身影久久不愿离去,就这么呆呆在那傻站着。
“萧兄?你要不要进去看看”黎扶宁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点了点站在一旁同样好奇的萧临。
犹豫中的萧临挑眉看黎扶宁,虽说他表现得挺正义凛然的,但他总感觉他不怀好心,负手反问:“你为何不去?”。
黎扶宁解释:“下官向来对曲艺不甚感兴趣,倒是世子与殿下常常出入教坊司,想来对曲艺多有涉猎,不如与殿下与皇上一同前往阁内品鉴?”
“凭借世子的实力,定会得陛下青睐的,如此当初世子因顽皮拆了陛下的金銮殿,陛下也定会对世子刮目相看!”
黎扶宁负手立于廊下,白色衣袂被微风掀起一角。
一副月朗风清谪仙模样,结果就这么在这骗小孩......
“当真?”萧临眼睛倏地亮起来,虎头虎脑的,像是个看到冰糖葫芦的小孩。
他向前倾身,一把握住黎扶宁的手,满眼真挚:“黎大人,本世子救过你,你可不能骗本世子......”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鼻音。
黎扶宁的手被他握的发白,偏过头去:“那是自然......”。
还没等话说完,萧临慢条斯理地直起腰挺拔背影,推开风雅阁的门,脑子里还在回忆以往听过的新词和新曲。
黎扶宁背手而立,嘴里嘟囔着:“不会给你机会......声音逐渐压低,直到最后压根听不见。
萧临进去半晌,阁内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黎扶宁一本正经的站在原地,指尖慢条斯理地转着一枚羊脂玉佩,他特意卡了一个最完美的角度,既能听清殿内动静,又不会被任何人他在偷听。
“朕与公主聊些家常,你闯进来作甚?”
黎扶宁的唇角无声勾起。
他想象得出此刻殿内的场景,萧临那家伙必定跪得笔直,想着如何跟陛下解释。
“荒唐!”
一声拍案的声音惊飞檐下雀鸟,“你眼里除了吃喝玩乐还有什么?”随即又是一阵宋幼宁的劝解。
过了半晌,殿门轰然洞开时,黎扶宁直直的站在殿前,看着三人从殿内出来。
宋洛书负手踱出殿门时,正瞧见黎扶宁规矩笔直地立在阶前,肃穆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