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驸马始乱终弃后(87)
但黎扶宁,虽有时候腹黑的讨人嫌,但她心里说到底还是在意他的。
此时说白了还是因她而起,既不想毁了与萧临的情谊,也不想失去黎扶宁......
她细细思量过后,终于开口,声音清泠却字字千钧:“父皇明鉴,北境狼烟一直未歇,屡次犯我边境,从未将我大乾放在眼里过,烧伤抢掠,导致边关百姓流离失所.....”
“我军守军将士死伤无数,边关百姓痛苦不堪,每当儿臣一想到,便觉心如刀绞”
“儿臣虽顽略了些,但终归是大乾公主,理应优先为百姓的安危考虑,而非仅仅为了自身皇权的安稳”
她眉头紧蹙,神情愈发严肃,眸子里异常笃定:“儿臣知镇北王掌兵恐生变数,但是百姓何其无辜?若因朝堂制衡而坐视百姓生灵涂炭...此非我大乾之耻?” 。
她话音微滞,看着眉头紧蹙的宋洛书,声音愈发铿锵:“儿臣愿以性命作保,纵使太师与镇北王联手夺权,儿臣亦有周旋之策必使兵权重归天家,边关永固!”
“还请父皇给萧临和大乾万千将士一个为大乾鞠躬尽瘁的机会,切莫因小失大.”
宋洛书眉间深锁,眸色无波。倏地,他眉间松动:“罢了”
脸色肉眼可见的松了下来,原本紧张的宋幼宁也放下心来。
宋洛书挥了挥手,朝殿外低语:“都进来吧”。
殿门轰然洞开,宫人纷纷进入的空隙,宋洛书声音砸了下来:“拟旨,北镜屡犯边关,掠我妇孺,屠我城池。”
“着镇北王领镇国大将军之印,萧临为先锋都督,遣兵二十万,粮草二十五万石,三日之内开拔。”
众人闻言皆惊,殿内霎时鸦雀无声。
自登基以来,宋洛书向来以”守成之君”自持,用兵最是谨慎。
当年南疆寇患,他宁可岁赐金银,也未曾动过刀兵。
而今
“二十万大军......”
“父皇”
宋幼宁顶着众人错愕的目光,忽而撩起裙裾跪于地,神情从为见过的严肃。
“儿臣虽顶着大乾公主的虚名,这些年来不过是在勾栏瓦舍里虚掷光阴......”
“但儿臣身有公主之责,又为萧世子之友,理应为国尽力,为友尽心,儿臣不求与闻达于天下,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还请父皇应允,允儿臣一同前往北境,为友、为民、为大乾,尽自己的一番薄力......”
宋洛书一紧,他若有所思凝视着跪着的女儿。
果然,这些年放任她在民间游荡是对的。
他守成有余,却少了几分杀伐决断的魄力,而她不同,江湖市井磨砺了她的锋芒,山川湖海开阔了她的眼界。那些在庙堂之上学不到的帝王心术,她却在赌坊酒肆里参透;那些朝臣们引经据典也说不清的治世之道,她倒从贩夫走卒的讨价还价中悟出了真谛。
这个计谋倒是用的妙!
若她以皇太女身份出征,一半虎符即可交之她手,另一半虎符置于镇北王之手,又以萧临故友之名随军。
即可分了镇北王的兵权,又可混淆视线,莫说镇北王麾下那些莽夫,便是朝中那些老狐狸,怕也要当她是为儿女私情才奔赴沙场,这样一来,一箭双雕,萧炎那身居官场的老匹夫也挑不出毛病来。
她又补充道:“北境之地向来曲折环绕,儿臣没别的什么本身,这么多年来四处云游,倒也对北境路况知之甚多,不如带上儿臣,也可助镇北王一臂之力?”
宋洛书眸光微动,指腹缓缓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嘴角带笑意:“准!”
他又朗朗宣旨:“传朕旨意...”
宋洛书起身,广袖一拂“今皇太女代朕出兵,为父分忧,着皇太女执三军半块虎符,总领北征诸事,镇北王执另半块,封镇国大将军一同讨伐北境,萧临为先锋元帅,三日后开拔,期间虎符一切调令皆听皇太女为准,以扬我大乾国威......”
萧临眼中骤然迸出亮色,也不顾礼数,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少年将军笑得眉眼飞扬,活像得了糖人的孩童,他不管虎符还是狼符,他只知道他又可以同她一起去看边境的狼烟了。
“太好了,宁宁可以跟本世子一同前往北境了”萧临跟个没懂事的孩子一样,在一旁欢呼雀跃。
郭公公看着这个浑然不觉虎符重量的少年郎,又瞥了眼宋幼宁,这哪是什么两情相悦?分明是猛虎哄着幼鹿往陷阱里跳。
萧临脑中想起早辰离府时父王阴沉的脸:“那丫头心里装着江山,而今又装着黎家那小子,哪会真心待你?”
“你今日进宫只有一件事,就是替为父将虎符拿到虎符,如今为父被陛下猜忌,定不能主动去请旨,只能让你替为父前去,你本就与公主交好,又战功赫赫,陛下就算看在公主的面上也不会那你怎样,你是替为父拿到虎符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