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榻侧:替嫁男妃(35)
段敬之低头看着身上的墨渍,玄色的朝服上,浓黑的墨像一块丑陋的伤疤,格外刺眼。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变得格外危险,像一头即将发怒的猛兽。
“你好大的胆子。”段敬之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竟敢弄脏本王的朝服?你是不是觉得,本王上次饶了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宋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段敬之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宋煜面前,弯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宋煜的下巴被捏得生疼,眼泪掉得更凶了,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哀求。
“对不起?”段敬之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你犯下的错?你以为,本王的朝服,是你这种傻子能弄脏的?”
他的手指越捏越紧,宋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可他不敢挣扎,只能任由段敬之捏着,眼泪模糊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
段敬之看着他这副濒临崩溃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却莫名地消了一些。他想起昨夜月下,这个傻子仰着头看月亮的纯真模样,想起他说“想娘了”时的委屈,手指的力道不自觉地减轻了一些。
他松开捏着宋煜下巴的手,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杀意:“既然你这么笨,连磨墨铺纸都做不好,那今晚,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学着。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再回去。”
宋煜愣住了,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段敬之,眼神里满是不解——这个王爷,为什么不杀他?为什么要让他留在这里?
段敬之没有理会他的疑惑,转身回到书桌后坐下,拿起一支干净的狼毫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过来,继续磨墨。这次要是再出错,后果自负。”
宋煜看着段敬之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砚台旁,重新拿起墨块,小心翼翼地磨着。烛火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泪痕和恐惧映照得格外清晰,却也让他那份纯粹的脆弱,多了一丝让人心颤的美感。
段敬之看着他磨墨的侧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知道,自己今晚召宋煜来,根本不是为了“磨墨”,而是为了这份近距离的“掌控”——看着这个傻子在他面前害怕、听话、依赖,能让他暂时忘记朝堂的算计和后宫的争斗,感受到一丝奇异的平静。
可他也知道,这种平静是危险的。这个傻子,就像一剂毒药,一旦沾染上,就再也戒不掉了。
宋煜磨墨的动作渐渐熟练了一些,墨汁的香气弥漫在书房里,和烛火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他偶尔抬头,看到段敬之正在低头看奏折,侧脸的线条冷硬,却不再像以前那样让他只觉得恐惧——他好像,能从这份冰冷里,感受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可这份“在意”,又让他更害怕了。他不知道,这个残暴的王爷,到底想对他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好像被困在了这座锦绣囚笼里,被困在了这个王爷的身边,再也逃不出去了。
书房的烛火依旧亮着,照亮了两个人的身影——一个冰冷地坐着,一个笨拙地站着,却在这份强制的“陪伴”里,悄然滋生出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名为“羁绊”的东西。
第14章 惩罚与触碰
书房里的烛火噼啪作响,跳跃的光将段敬之玄色云纹锦袍上的墨渍映得愈发刺目。宋煜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泪砸在衣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不敢哭出声音——他怕自己的哭声,会让眼前这个暴怒的王爷更加生气。
段敬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墨渍弄脏的不仅是一件朝服,更是他刻意维持的冷静——这个傻子总是这样,用最笨拙的方式,轻易打破他的掌控,让他陷入失控的边缘。
“哭有什么用?”段敬之的声音低沉而冷冽,像淬了冰的钢刀,“弄脏了本王的衣服,就该用手擦干净。”
宋煜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他的手那么小,那么笨,连磨墨都做不好,怎么可能擦干净这浓稠的墨渍?可他不敢反驳,只能咬着唇,慢慢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段敬之的衣摆,就被那冰凉的锦缎质感吓得缩了缩。
“怎么?不敢?”段敬之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屈膝半蹲,将染了墨渍的袖口凑到宋煜面前,“还是觉得,本王的衣服,你不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