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榻侧:替嫁男妃(37)
段敬之眼疾手快地伸手,想扶住他,却在指尖即将碰到宋煜手臂的瞬间,硬生生停住,转而背过身,声音冷得像冰:“还愣着干什么?滚回你的冷香院去!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再踏出冷香院一步!”
宋煜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小声说道:“是……谢王爷……”他转身,几乎是逃一般地往门口走,脚步因为腿麻而有些不稳,却不敢回头。
走到门口时,宋煜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段敬之依旧背对着他,玄色的衣摆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背影挺拔而孤寂,像一座无法靠近的冰山。宋煜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有恐惧,有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想要靠近的冲动。
他甩了甩头,把这奇怪的情绪压下去,快步走出了书房,回到了等在外面的春桃身边。
“侧妃,你没事吧?”春桃连忙上前,扶住他,看到他泛红的指尖和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心疼,“是不是王爷欺负你了?”
宋煜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颤:“没……没有……王爷让我们回去……”
春桃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多问,连忙扶着宋煜,慢慢往冷香院走。夜色依旧深沉,路灯的光昏黄微弱,宋煜却不再像来时那样害怕——他的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段敬之指尖的温度,那温热的触感,像一颗小石子,落在他的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而书房里,段敬之依旧背对着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触碰过宋煜手腕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宋煜的温度与气息,让他的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他走到书桌旁,看着那滩未干的墨渍,还有宋煜刚才用过的铜盆,心里的烦躁与混乱交织在一起。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傻子的“兴趣”,已经彻底失控了。这个傻子就像一剂毒药,一旦沾染上,就再也戒不掉。
段敬之拿起桌上的狼毫笔,用力蘸了蘸墨,想要继续批阅奏折,可笔尖落在宣纸上,却怎么也写不出一个字——他的脑海里,全是刚才宋煜泛红的指尖、颤抖的睫毛,还有触碰时那阵细微的战栗。
“该死。”段敬之低声骂了一句,将笔扔在桌上,转身走到窗边。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秋夜的凉意,却没能吹散他心头的燥热。
他看着冷香院的方向,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他不想让这个傻子待在冷香院,不想让他离自己那么远。他想让这个傻子待在自己身边,想每天看到他,想让他只对自己笑,只对自己依赖。
这个念头让段敬之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是权倾朝野的宸王,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残暴王爷,怎么会对一个男扮女装的傻子,产生这样的想法?
可他无法否认,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段敬之握紧拳头,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他不管这个傻子是谁,不管他是不是宋家的替身,不管他是男是女——从现在起,这个傻子,只能是他的。他要把这个傻子牢牢锁在身边,让他成为自己的所有物,任何人都不能碰,任何人都不能抢。
书房里的烛火依旧亮着,映着段敬之冰冷而偏执的侧脸。一场关于占有与依赖、强制与心动的纠葛,才刚刚开始。而远在冷香院的宋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落入了这个残暴王爷的情网,再也无法逃离。
宋煜回到冷香院后,依旧没有从刚才的触碰中回过神来。他坐在床边,看着自己泛红的指尖,还有手腕上那圈淡淡的红痕,心里满是困惑。他不明白,王爷为什么要让他擦衣服,为什么要抓他的手腕,为什么王爷的眼神里,会有他看不懂的情绪。
春桃帮他擦了擦手,又给了他一块糖,轻声安慰道:“侧妃,别想了,咱们以后小心点,别再惹王爷生气了。”
宋煜接过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他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想起段敬之的眼神——那眼神里,好像不止有冰冷,还有一丝……温柔?
宋煜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想法压下去。他告诉自己,王爷那么凶,一定是他看错了。可他的心里,却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对这个残暴王爷,产生了一丝好奇与依赖的种子。
夜色渐深,冷香院和主院的灯先后熄灭。可无论是躺在榻上的宋煜,还是站在窗边的段敬之,都没有睡着。他们的心里,都因为今晚的触碰,掀起了无法平息的波澜。
第15章 宫宴风波(上)
秋阳透过冷香院的窗棂,洒在梳妆台上,将那支新送来的珍珠钗映得愈发莹润。春桃捏着钗子,小心翼翼地插进宋煜的发髻里,指尖忍不住轻轻摩挲着那圆润的珍珠——这是今早王府管事送来的,说是王爷特意吩咐给“宋侧妃”备下的,还附带了一套淡粉色绣折枝海棠的襦裙,裙摆缀着细碎的银线,走动时会泛着若隐若现的光泽,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