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榻侧:替嫁男妃(50)
“这种破烂玩意儿,也配送给我?”瞿玉溪的声音陡然拔高,“宋侧妃,我看你不是来请安的,是来羞辱我的吧?!”
宋煜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捡起地上的纸鸢,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不是故意的……这是我做了好久的……”
“够了!”瞿玉溪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走到宋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给我听着,宸王府的正妃只有我一个,你就算再得宠,也不过是个见不得人的玩意儿!识相的,就赶紧滚回你的冷香院,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宋煜被她吓得浑身发抖,抱着纸鸢,转身就往外跑。春桃连忙跟上,临走前,担忧地看了瞿玉溪一眼。
看着宋煜狼狈逃跑的背影,瞿玉溪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她走到窗边,看着瞿忠离开的方向,心里暗暗想道:宋煜,这只是开始。很快,你就会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有多惨。
暖阁里的银丝炭还在燃烧,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瞿玉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眼神里满是阴狠。一场针对宋煜的阴谋,已经悄然展开。而远在冷香院的宋煜,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一场九死一生的危机。他只是抱着那只被摔变形的纸鸢,坐在床边,小声地哭着,不明白为什么王妃要这么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一片心意,会被如此践踏。
春桃看着他难过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却也无能为力。她只能轻轻拍着宋煜的背,安慰道:“侧妃,别难过了,王妃只是心情不好,不是针对你。咱们以后不送她礼物就是了。”
宋煜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哭。他想起段敬之,想起他救自己时的样子,想起他递给自己的糖,心里更加委屈——为什么王爷不在身边?如果王爷在,王妃是不是就不会欺负他了?
而此刻的主院书房,段敬之正在处理奏折,却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宋煜。他不知道宋煜在云锦院受了委屈,只是心里莫名的烦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放下奏折,对侍卫道:“去冷香院看看,宋侧妃回来了没有。”
侍卫躬身退下,段敬之走到窗边,看着冷香院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第20章 暗杀之夜
中秋刚过,宸王府的夜色还浸着桂花的甜香。冷香院的青石板上,月光像被揉碎的银箔,铺得满地都是。宋煜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怀里抱着白天被瞿玉溪摔变形的蝴蝶纸鸢,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破损的纸翼,试图把它展平。
“侧妃,天凉了,该回屋了。”春桃拿着一件薄披风走过来,轻轻搭在他肩上,“您都在这儿坐半个时辰了,再吹会儿风,该着凉了。”
宋煜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圆圆的,像段敬之书房里那盏琉璃灯的灯罩。他笑了笑,声音软软的:“春桃,你看月亮好圆,像……像王爷给我的那块糖。”
春桃无奈地摇摇头,顺着他的话说:“是呀,可圆了。咱们回屋,明天再修纸鸢好不好?”
“嗯。”宋煜点了点头,刚要起身,却突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声——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他愣了一下,歪着头看向院墙的方向,月光下,只有茂密的桂树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没什么异常。
“怎么了,侧妃?”春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发现。
“没……没什么。”宋煜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抱着纸鸢,跟着春桃往屋走。可刚走两步,就听到“咚”的一声,一个黑影从院墙上摔了下来,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春桃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把宋煜护在身后,声音发颤:“谁……谁在那儿?!”
黑影动了动,挣扎着坐起来。月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他嘴角挂着血,左臂无力地垂着,手里还握着一把沾了血的短刀。他显然是受了伤,呼吸急促,眼神警惕地盯着春桃和宋煜。
宋煜从春桃身后探出头,看到那人的伤口,眼神里满是担忧——他记得小时候墨竹受伤时,也是这样疼得皱着眉。“你……你受伤了。”他推开春桃的手,小步小步地走到黑影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了过去,“用这个擦一擦吧,会好一点的。”
春桃吓得魂都快没了,连忙上前拉宋煜:“侧妃!别过去!他是坏人!”
“他不是坏人。”宋煜固执地摇摇头,看着那人苍白的脸,“他只是受伤了,很疼的。”
黑影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会主动递帕子,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更冷——他是奉命来刺杀宸王段敬之的,刚才避开侍卫时被暗箭所伤,本想找个偏僻的院子暂时躲起来,却没想到误打误撞到了冷香院,还遇到了这么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