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啊!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269)
只因他爱的,是她全部的模样,包括她所能吸引的一切爱慕,包括她自由的灵魂。
……
夜色渐深,烛火在灯罩中轻轻跃动,将相拥的身影投在纱帐上,交织出缱绻的轮廓。
安虞趴在洛渊的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一缕银白的长发。
她仰起头,下巴抵着他的胸口:“师尊……”
“嗯?”洛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散落的长发,喉间发出低低的回应。
“你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好不好?”
安虞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在你遇到我之前……那么长那么长的时间,你都是怎么过的?”
洛渊抚弄她发丝的手微微一顿,琉璃般的眼眸望向帐顶,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向了极其遥远的过去。他的声音平缓依旧,却染上了一丝亘古的空寂。
“以前……”他缓缓开口,“并无太多可讲。”
第200章 师尊……你好美
“天地初开,规则初定之时,我便存在了。非人非妖,非神非魔,只是……天地间的第一片霜花所化,执掌寂灭与终焉。”
“万物于我,并无区别。生老病死,春秋更迭,星辰起落……皆是规则运转,如同寒来暑往,并无悲喜。”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安虞的脊线,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与己无关的故事,“所见所感,唯有永恒的虚无与寂静。世界……从未有过颜色。”
安虞的心微微揪紧,难以想象那是怎样一段漫长到令人绝望的孤寂岁月。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甚至……没有色彩?
“那……然后呢?”
然后?
洛渊的眼神微微起了变化,那万年冰封般的眼底,仿佛有一丝极细微的暖流悄然淌过。
“然后……”他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温柔的意味,“不知过去了多少纪元,在雪原上,看到了一只冻得瑟瑟发抖,却还在笨笨的堆一个雪球的小狐狸。”
安虞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是我吗?”
洛渊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仿佛再次看到了那日的景象:“是呀,粉色的,毛茸茸的一小团,在那片我看了万万年、从未觉得有何不同的苍白世界里……”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最终只是低低地、肯定地说道:“那是我的世界里,出现的……第一抹色彩。”
安虞彻底怔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可惜,我都不记得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与师尊的初遇,于他而言,竟有如此意义。
她撑起身子,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那……那师尊现在看我……是什么颜色的?”
洛渊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盛满了星辰与他的眼眸……
他忽然极轻的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同于往常的清冷,像是冰层下涌动的暖流,带着难以言喻的磁性宠溺,敲打在安虞的心尖上。
他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手,微凉的指尖再次温柔地、一遍遍地抚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瓣……仿佛在无声地确认着世间最绚烂的瑰宝。
那双琉璃眸底,倒映着她完整的模样,清晰地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愫。
答案,早已在他眼中。
安虞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却又不甘心得不到答案,不依不饶地轻轻晃他:“师尊你说嘛……”
洛渊止住了笑,只是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结束意味:“睡吧。”
有些色彩,无需言说,早已是他贫瘠荒芜的永恒中,唯一的热望与沉迷。
……
安虞的悉心照料下,林湛的身体恢复得极快,已能自行缓步行走,言语也流畅了许多,只是眉宇间总带着些病弱公子的文弱气,反倒更惹人怜惜。
这日春风和煦,安虞携林湛至后山桃林散步。粉白的桃花开得正盛,落英缤纷,缀了他二人满身。
林湛停在一株开得最繁茂的桃树下,微微喘了口气。他侧过头,看向身旁正踮脚想去折一枝桃花的安虞,日光透过花隙,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紫眸流转间,比满山桃花更灼目。
“虞儿。”他轻声唤道。
“嗯?”安虞回过头,手里拿着刚折下的桃花枝,笑盈盈地望他。
林湛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抬起手,并非去接那花枝,而是极其自然地用指尖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一片花瓣。
“这些年,我虽浑噩沉睡,却并非全然无知。总能感觉到……有一道很温暖的意念,一直一直……在呼唤我。”
他的指尖缓缓下滑,虚虚拂过她的脸颊,并未真正触碰,却带着无尽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