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姝色(148)
淮南王想不通姓萧的如此做的原因,但还是顺水推舟,将事情推到沈宴之身上,恰逢太后寿辰,淮南王得了恩准,回京贺寿,他要亲眼看这出好戏。
楼塌,沈宴之被抓,但淮南王没想到沈宴之临危辩驳,他欣赏,想将此人为他所用,授意心腹推出名替罪羊出来。
沈宴之承了他的恩,但并没有为淮南王所用,还不如当初就让他死在牢里。
淮南王等了几年,终于等到通天楼重启修建,工部尚书是他一手提上去了,将这些年修楼时贪的钱暗中转移回封地。淮南王本想按原计划,等通天楼建成,将皇帝和皇子们一锅端了,偏偏又生事端,没完没了了,索性也就弃了那计划。
淮南王安插在京中的手下在案子还没查到工部尚书头上时,将人灭口,如此一来,皇帝不知是他一手策划。
淮南王用这些年私贪的钱招兵买马,借着给王妃发丧,将前来吊唁的官吏都扣下,归降的不杀,不服的,全灭了。
几日的时间,淮南王在封地自立为王,等消息传到京中,他已做足防范,朝廷打不进来的。
白天在围场里练兵,晚上李策回了房间。
茶杯飞来,在他退后一步。
“砰——”
飞来的茶杯在他面前摔碎。
“李策,你放我回去!”林云熙生气了,她很少动怒的,半个月前被莫名掳来淮南,套头上的袋子一掀,发现是李策,李策把她掳来淮南,把她锁在屋子里,一步也不许她出去。
林云熙被关着,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自然也不清楚淮南王谋反了。和李策再相见时,他和印象中截然不同,没了纨绔的德行,眼神里透着精明。
李策捡起地上的碎瓷放桌上,朝她走去,林云熙面露愠色,“我要回去!李策,别让我恨你。”
李策道:“回不去了。”
踏出谋反那一步时,他们就回不去了。但是李策不想失去林云熙,在京城时,林云熙是他暗淡人生里的一抹光,他自私了一回,要把人留在身边。
林云熙不想理他,背过身去,李策抱住她,头枕着她的肩,道:“外面乱了,待在王府是最安全的。”
……
积雪已消,春寒料峭,淮南王在封地自立为王的消息传到京城,武成帝勃然大怒。
乱臣贼子李策派人掳走林云熙,吏部尚书将李策参到了武成帝面前,倘若他会武,一定请命出征,将女儿救回来。
萧邺尚在孝期,已经辞去了羽林中郎将的职务,被武成帝一封起复圣旨召回朝堂,命其率军讨伐叛贼。
萧邺:“当年南蛮一战,臣得胜归来,这次出征亦不负陛下期望,不胜不回,誓要铲除叛贼。”
武成帝:“好!朕许你十万大军,十日后启程,讨伐逆贼。”
战事吃紧,帝王一声令下,各部迅速调集人马和粮草,十日后萧邺领着五万大军先行,前往淮南讨伐淮南王。
姝云一到淮南境地便没了踪影,大抵是被李策藏了起来,叛贼许是要将姝云作为人质。
萧邺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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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离淮南近,不过才半月时间,朝南州涌来难民越来越多,南州刺史有令,只允许有本地户籍、有亲属投靠或能被本地人作保的难民入城。
津阳县县城外聚集了许多难民,官府和乡绅在城外搭了棚子,供无处可归的难民们歇脚,赵牧承领着衙役们把守在县城门口,不乱放任何一人进县城。
听说是义兄领军出征,赵牧承对一战胸有成竹,叛贼不过是强弩之末,不成气候的。
义兄此战必胜。
淮南王自立为王,虽然只在淮南封地,但保不齐哪天就打过来了,县城里人心惶惶,有几户人家已经往后方搬去,离淮南越远越安全。
姝云整日心绪不宁,在街上遇到有投靠本县亲友的难民,问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拖家带口的男子头发乱糟糟,摇头道:“乱啊,淮南与各州接壤的地方战火纷飞,朝廷已经派兵讨伐,就是不知这仗什么时候停。”
姝云心里莫名慌乱,着急问道:“是哪位将军啊?”
“安陆侯。”
安陆侯是沈家的仇人,姝云恨是恨,但不可否认他护了北境的疆土,安慰那人道:“会赢的,安陆侯去年才击退北燕。”
那人摇头,“诶,那是老安陆侯,犯事被陛下处置了,现在袭爵的是他儿子。”
安陆侯不在了,是……萧邺。
姝云眼睫轻颤,身子一瞬间往后退了一步。
想起那夜的噩梦,姝云心脏惊悸,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
“姑娘……”初荷扶住情绪不对的姝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