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未老+番外(177)
“假借他人之手攻城,坐收渔翁之利,虽说是个良策,但尸煞你们是知道的,不受人控制,握着如此一枚棋子,不觉得烫手么?”朝鸣寻补充了一句:
“何况我们根本不需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在符上动什么手脚,最后还得自己收场,岂非闲得慌了,才会如此大费周章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宣策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朝鸣寻,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朝天歌,缓缓收了扇子,轻轻一笑道:
“尸煞常人自是对付不了,可据说你们高明的手段,要控制它们想必也不在话下。”
“你是说尸煞能控制?”沉默许久的封师颂差点没立起身来,这个困扰许久的问题,真相要出来了么?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朝天歌。
朝鸣寻微眯了眯眼,心中起了一丝敌意,猜到了对方大抵会说什么,不禁往朝天歌身上投去一眼。
宣策年摩挲着扇面,一点点打开来,道:“早听闻宵皇祭师能通幽神,那是否也能号令百鬼,驱使尸煞呢?”
“不能。”朝天歌淡淡回应了一句。
宣策年微微笑道:“如此说来,宣某就有一事不明白了,你们宵皇出现的那些阴兵,又是怎么回事呢?”
闻言,不仅是在场的人,就连躲在暗处的若悯也都怔了一怔。
阴兵向来只存在于传闻中,灵修术士也未必懂得号召阴兵的秘法诀窍,却不乏有人想通过养小鬼来窥一二,但若不善控制,又所用不当,最终也只会糟了反噬。
因这类术法对施术者的心志品性要求极高,也终究不是正法,是以,一直不为正道所接受。
此番宵皇之地出现阴兵一事,怕是有人透了底。
第78章 以盗鼓之名施极刑
众人一阵唏嘘,满座皆是有悖正道、居心巧诈等谴责之词,有人沉默,有人不以为然,莫衷一是。
莫听干脆闭上了眼,当真是不听不看了,而其余长老也都缄默不言,或无言以对,或袖手旁观。
但凡靠近过宵皇墓庐的人都知阴兵的存在,至于阴兵所用是否正当,也都是一清二楚的,这会儿长老们保持缄默,岂非承认了外人所言的那般,召养兵马图谋不轨?
朝鸣寻暗自叹息,大祭师如今是寡不敌众,若是连自己也默立一边,那他岂非可怜?可大祭师焉能忍气吞声,任由他人诽谤?
认识大祭师至今,还真未见过他力排众议,好似他这样的人,并不会与人多说几句,准确来说,应该是不会吵架。
朝鸣寻拉了拉袖口,使之平整,正准备为他鸣不平时,只听朝天歌正色道:
“若诸位有术师权职,亦可去借兵马,阴庙借兵价格不菲,能供奉得起则另当别论。”
他说的“价格”,并非是指真金白银,而是指“供养”。
闻言,莫听将眼皮抬了起来,眸光中讶异之色尽显,须臾,他又缓缓闭上眼,好似困到极点,忽听到不得了的话,才一瞬来了精神。
这、这是召阴兵的原因?朝鸣寻扶了扶额,答非所问岂非明显地避开问题?
更何况此话怎么听都有些恃才倨傲之感,再看座中人脸涨得通红,尴尬羞愤的模样,就知大祭师是在拉仇恨了。
而显然,几大长老对他这回答也是意料之外,一口茶险些吞不下去,却不会因此而出声打圆场。
朝鸣寻无奈轻叹道:“大祭师的意思是召阴兵实乃情非得已,若有良策也不会冒然使用此等术法,何况以阴治煞,不伤人性命,乃是制衡之策,用之有道,并非诸位口中所言的有悖天道。”
“宣某只是好奇,既然尸煞都已侵犯到了宵皇,何不用自家的退煞符来对付,还是说你们明知此符是假,作用不大,才铤而走险用了召阴术法?”
宣策年又将矛盾点拉回到了退煞符上,气得朝鸣寻嘴角抽了抽。
“退煞符又不是什么厉害法宝,善用之人将其发挥到最大限度,也只能对付一般尸煞,寻常人暂时保命也不成问题,但那群尸煞又岂是寻常?”朝鸣寻直接怒怼回去:
“你们一味将自己保不住城民的责任归咎在退煞符上,以此为由又问责到我们头上来,到底是何居心?”
宣策年眉头抖了抖,朝长老瞟过来一眼,脸上阴晴不定的。
堂内沉寂片刻,三生人就进来通报了,称无念生与星辰宫的人在外头打起来了。
“何故?”
“为、为了争夺一人…”
一直安之如常的大祭师,霍然起身走了出去,对突然离席的不合规矩恍若未觉,众人面面相视,不明所以也都跟随其后匆忙出去。
祈楼外,以娄殊重为首的星辰宫人,与以应苏葛为首的无念生人正打得火热,中间还闪避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