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未老+番外(199)
看上去是后退了一步,实则是将朝天歌推了出来。
这是对朝天歌的莫大考验,好则众心归附,坏则退位让贤。
这些权力的拉锯不过是表面,谁知他内心怎般感受。
而山河更担心的,还不是这些。
庆生与屏风寨寨主将朝天歌匆忙引入内室,拾泽则留在院中。
一小童及膝高,骑着竹马绕着他打转。
拾泽无心同小童嬉闹,甚至觉得小童这般缠着他着实心烦,于是喝了那小童一声:“你走开!”
岂料小童竟哗哗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又没有人欺负你!”拾泽又吼了他一句。
这位大哥哥可没有外表好亲近哦。山河默默心疼了一下那小童。
庆生出来,抱起哭泣的小童,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哭了起来啦?”
“呜哇~哥哥、欺负我,呜哇~”小童哭哭啼啼道。
拾泽听来不爽,火气更盛:“我何时欺负你了?!”
庆生拍拍小童的背,安抚道:“哥哥没有欺负你啊,乖~我们不哭了好不好,大祭师在里面给大哥哥看病呢,不能吵到他们哦。”
“哥哥~吼我~”小童抽抽搭搭地指着怒目圆瞪的拾泽。
庆生顺着小童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人都没有,顿时心中惊异万分,面上故作镇定:“我们去别处玩哈。”说着就将小童抱离了院子。
吾名寻了个空荡溜进了屋内,避在一个角落偷看着。
只见朝天歌与寨主立在榻前,听着医师分析病情,目光却不离榻上的庆明。
“体热发汗,内有伏毒…大祭师,训蛮大人这是中了疫毒的病状啊。”医师声音沙哑沉重,发白胡子一捋,无奈摇头。
庆明慌地要起身来,却被朝天歌一把按了回去。
“大、大祭师…”他深感不安。
“没我的命令不许下来,好生躺着,”朝天歌转问一旁的寨主,“寨中有几人情况如他这般?”
寨主垂首,哆嗦道:“发、发现的就有…五、五人。”
“可有互通往来?”
“不敢…”
“把名单报上来,并密切关注他们的情况。”
寨主怯怯应答着,庆明的脸涨得红,咬着牙道:“庆明…让大祭师牵挂了,实在…”
他要说什么,医师却道:“大人切莫激动,这疫毒厉害得很,它能控制人的情绪,病人情绪波动愈大,病情就恶化得愈快。”
庆明道:“我…死不足惜!”
朝天歌带出来的人都这么硬气的吗?山河无声一叹。
“医师的意思是,染病之人并非只有三日时限,而要看病人的情绪?”朝天歌抓住了重点。
医师点了点头,却道:“有此现象,医师们也是怀疑,可平头百姓一旦染了病,情绪就没几个能控制得住的。”
朝天歌道:“医师所言,可否先开安神静心的药,平复一下病人的情绪。”
“老夫正有此意,劳烦大祭师搭把手。”医师起身来,给朝天歌让了位。
庆明目光灼灼地看着朝天歌,随即就被他扶坐起来。
门外忽有巡司来报,言石谷寨那边医师紧急传讯,需要大祭师即刻前往。
寨主擦了擦汗,朝天歌目光一敛,庆明道:“大祭师不要管我了…”话未说完,医师三针就朝着他脖子扎下,他一瞬昏睡过去了。
吾名一愣,这果然挺干脆。
医师有些歉意道:“老夫无奈,暂且先让他睡下,再给他开药吧。”
庆生进来了,急切问道:“大祭师,我阿哥他…”
吾名听着一愣,这才知庆生的哥哥原来是训蛮人。
“好生照顾他,你阿哥会没事的。”朝天歌语罢出门赶往石谷寨。
就在他出门那瞬,吾名一把钻到他袖子里头,敲了敲他的手,示意:带上我。
朝天歌一早知道它跟了上来,却无暇顾及,反手抓稳了吾名,稳稳藏在袖中。
吾名在他手背上写下三个字:别担心。
朝天歌手指微动回应了:好。
吾名又一笔一划缓缓写下:我在。
朝天歌回应:知道。
山河心中微暖。
几人应是乘风而去,吾名只觉得耳边的风呼呼响,不多时就到了石谷寨了。
朝光与医师们立即迎上前来,院中一家老小全都扑通跪地,嘴里不住喊着:“大祭师,你可要救救我们啊…”
“什么情况?”朝天歌挽袖于后。
一名医师紧张道:“大祭师,疫毒出、出现了、人传人…”
闻言,朝天歌与吾名同时一骇。
朝光嘴唇泛白,道:“大祭师,舍妹也染了病,她…和名单上的人接触了…”
山河心下微惊:难道是朝夕姑娘?
朝天歌语气有些急:“不是说禁止往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