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未老+番外(202)
“为何出来?”朝天歌打断了他的话,开口就是责问。
山河早料到会是如此,直言道:“你不想让我见到这书,就是不想让我出来?你是想让我再见到你时,给你烧香吗?还是想让我愧疚一辈子?或是你认为自己一个人可以办到?”
朝天歌被逼问得长睫颤了颤,顾左右而言他:“你如何出来的?”
山河叹了叹,缓和了语气坦言道:“等着你的准许,我觉得无望,是以,从我醒来那一刻,我就想方设法离开那个地方,我可不想躲躲藏藏一辈子。”
“你认为我困住了你?会让你在无间道一辈子?”朝天歌反问了,绵而无力的语气。
山河蹙了蹙额,脱口而出道:“倒也不是困住我的人…”他忽地改口,“罢了,我们还是来说说这个疫毒的情况…”
“我睡多久了?”他截口问道,明显是在逃避问题。
“你那不是睡,而是晕。就两个时辰,我觉得你还是得再躺躺。”
山河刚要过来扶他躺下,朝天歌急道:“你别过来,别碰我…”
他咬牙忍痛,态度却十分坚定。
山河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心平气和道:“大祭师,我从昨夜碰你到现在,此刻你说这般话,不觉得迟了么?”
话音刚落,他便见着朝天歌的耳朵泛红了,遂立即道:“你可千万要控制好情绪,我这口无遮拦的,你别往心里去,若是你控制不住,知会一声,我保证不用针就可以让你睡着。”
朝天歌沉了沉气,微微闭上眼道:“总之,不许靠近。”
山河平心静气道:“我百毒不侵。”
朝天歌顿了顿,心想此人确实死不了,便道:“即便如此,也减少触碰。”
“得令。”山河心一软了便答应了。
只是减少,又不是不给碰…
朝天歌忽道:“我要见医师。”
“我就知道你想找医师,我已经传达了你的意思了。”
“怎么…你去见了他们?”朝天歌有些紧张。
“放心,我那是托梦,”山河笑眯眯地道,“传达给阿泽了,让他带医师们过来,兴许快到了。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事我必须要同你商量一下。”
日上三竿,拾泽与朝光带着几名医师风风火火赶来了祈楼,气喘吁吁也半刻不得停歇,就上了楼。
“大、大祭师在何、何处啊?”一名老医师喘着气问道。
“天歌哥——”拾泽喊了声,“我们到了。”
“大祭师真的中毒了?”朝光在一旁问,面色凝重。
拾泽一面想说“山河哥哥不会骗我的”,一面又担心真的如此,因此,半晌说不出口来。
一伙人在堂上瞻顾片刻,只见从偏房处相互搀扶走出二人来,皆带着面具。
众人面面相视,困惑不已,他们认得大祭师,可扶着大祭师的又是何人?
若不是众人在场,拾泽就得抢步上前来了,按耐住急切的心,多次地打量着旁边那个陌生得来,又有几分熟悉的面具人,心中隐隐有些惶惑不安。
山河扶着朝天歌,匆匆扫过一眼,故意避开了拾泽那道炽热的目光。
朝光的目光也紧紧跟随,从二人出来到大祭师落座,就没有松懈过。
见大祭师已就位,众人皆行了个礼。
礼毕,老医师匆匆上前来给大祭师把脉,险些栽倒,还是山河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老医师连声谢过,就开始号脉了,在场之人皆大气不敢出,静待诊断结果。
须臾,老医师怛然变色,随即调整姿势再号脉,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本欲再号一次脉,朝天歌收回了手,缓缓道:“医师,但说无妨。”
“这…”老医师回头望了一眼其余医师,众人捏了一把汗。
“不必隐瞒,”朝天歌道,“我是中毒了。”
“天歌哥…”拾泽咬了咬唇,语言又止。
老医师抽出汗巾擦了擦汗,神色不安道:“这确实是中了疫毒的病状。”
这一确诊,堂上的医师们顿时沸腾了起来,拾泽与朝光也都紧绷着脸,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朝天歌稳了稳气息,道:“各位不必担忧,劳烦医师们过来是有重大发现。”
众医师一听,纷纷问道:“可是古籍上有记载?”
朝天歌道:“古籍记载着百年前的扶姑城发生过类似的事,有人获救了,因此我想是否我们也可借鉴一下。”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都闪过一抹希望之光。
这时,山河将怀中揣着的医书拿出,递给了老医师。
朝天歌道:“古籍上所载的方法,望医师们参详。”
老医师如获珍宝般捧着医书与其余几位细细看来,参详半晌,面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