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未老+番外(220)
“怎么办啊?怎么哪里都是啊?!”明石急得直跳脚,往山河身上扑腾去,“兄弟你会术法,能把它们都赶走吗?或者放把火把它们都烧了?”
山河皱眉道:“不行,此处有酒气,放火不仅惊动酒师,连我们都会被烧死的。”
“那、那如何是好啊?我可不想就这么被虫子咬死啊~”明石追悔莫及,泫然欲泣,“早知如此凶险,我就不进来了,现在能怎么办啊?”
山河神色一敛,拉过明石就往顶上一跳,明石不知怎的一瞬就站在了酒缸口处,险些站不稳,还是被山河一把稳住了。
难怪他们在里头的动静如此大,也不见酒缸有任何晃动的感觉,原来这酒缸有一半是埋进地里的。
“那些都是什么虫子啊?太可怕了!”明石仍有些惊魂未定。
山河道:“不知是何虫子,姑且称之为‘酒虫’,至少它们的肚子里都藏有酒。”
明石抹了一把汗:“连虫子都喜欢销骨酒的味道啊。”
山河目光四里扫扫,但见客栈内有一半的地都拿来放酒缸,除了靠窗的大缸是开着的,其余半身高的酒缸却是密封的。
他估摸着,一定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偷进来,才将开口大缸放置窗下,好来个瓮中捉鳖,实在是…
两人从缸口上跳下,明石四下张望,想那常酒师怎就突然不见了,他们都折腾好久了,也不见酒师回来。
这么想着,突然就被山河拖到一酒缸后头藏了起来。
明石被掩口嘘声警告——
“别出声,来了。”
他怔怔看着,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有张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毕竟偷入人家的地盘实在是有些不光彩,被逮住了怕是要遭罪。
二人屏气敛息,透过灯光窥着大门。
只听得“嘎吱”一声响,门被风吹开了,一人长衣散发飘忽进来。
明石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若不是山河急起结界,哆嗦哼唧的他准会被发现。
风吹得那人的头发乱飞,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山河心里明白,这厮已不再是“人”了,一缕躯壳里头满是鬼气,已经是只鬼了,只是这话还不好对明石直说。
那只鬼谨慎又快速地检查了每个窗下的酒缸,而后跳入了一个酒缸中,许久不见出来,山河甚至怀疑对方是到缸中数虫子去了。
他松了口气,将明石放开,明石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待那鬼从缸中出来后入了地窖,山河方轻轻起身来,掀开最近酒缸的酒封,一股酒香味扑鼻而来。
穷光蛋停在上头照了照,里头装着的与白日里所见的销骨酒色一样,看起来很正常。
不多时,那鬼从地窖抱着酒坛子上来了,忽听得外头一阵响动,似是酒幡杆折断的声音,那鬼一阵风似地出了门。
山河拉起明石匆匆就往地窖去。
地窖有些昏暗,穷光蛋在前头照明,看似不大的地窖却内藏乾坤,看得二人目瞪口呆。
第98章 酒之精酿酒祸无穷
此间即使不用穷光蛋照着,听着潺潺流水声,与嘎吱嘎吱的水车声,便可知眼前是怎样一幅景了。
虽是流水、拱桥、水车这些习以为常的景象,可放在整个酒窖里,就很违和了。
山河觉得十分怪异,却也说不出何处有怪。
水面宽约十尺,周边无任何水草。
想想也是,在此暗无天日的酒窖中,又怎会有水草一类的东西。
看水车刮出来的水十分清澈,山河心想这多半是挖通了何处的井水引来的吧。
边上有个大灶台,上面无粮食与酒曲,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他很是好奇那鬼到底会如何酿酒。
明石张了张嘴,呆愣半晌,跟着走上了拱桥才咕哝道:“这是酒窖吗?怎么看都像个农家小院…”
一排排木架上整齐摆放着些酒坛,其余酒坛皆散落了一地,覆满灰尘,蛛丝缠绕,显然从未清理过,一副搁置了多年、了无人气的样。
这绝不会是一个正常酿酒师的酒窖!
兴许原来的酒师早死了,后被这只鬼占了地?
亦或是这本来就是他的老巢,只是人去楼空,死后执念作祟,徘徊不去?
无论如何,鬼酿出来的酒,人是坚决不能沾的!
此处酒味甚浓,明石有几分难耐,蠢蠢欲动之际,就又被拖走了。
山河收了穷光蛋,轻声提醒明石:“别出声,他下来了。”
明石还未反应过来,头就被摁了下去,二人敛息蹲在一酒架后头,大气不敢出。
果然,那鬼从上飘下来,碰都未曾碰到梯子,山河心里咯噔一声。
这时,顶上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那鬼猛地回头又飘了上去。
是吾名在外头响应了,山河暗暗松了口气,随即起了一段呼风咒,将那落满灰尘的木梯上遗留下的脚印一把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