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未老+番外(258)
难不成他们来此找蠪侄?山河疑念一起,便想到了那个受气袋里头,还困着只蠪侄幼崽呢,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老道双目闪着光,激动地道:“就在、就在那边!”
他跑到门口,指了个黑漆漆的方向,仿若那方有片高山勾勒出的白色轮廓,依稀可见着一二。
山河双眼有些湿润,即使老道信仰的神不复存在了,每每谈及,也如同神降人间,让他满腔热血沸腾不已。
云追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道:“好,明日办完事后,再去那地方看看。”
“太好了!”老道拊掌大悦,随即问道:“那无念生的应什么…”
“应苏葛。”
“对。他真的刚走?”
云追月笑了笑道:“真的刚走。”
老道一拍大腿,嘿嘿道:“真不愧是云陆道长!这一路跟来也就前后脚的事,愣是没碰上。”
这话不知是夸还是损,他也着实没意识到那是谁造成的问题。
云追月尴尬道:“只要追踪符还在,就不会跟丢了。”
山河估摸着云追月是在应苏葛身上埋下了追踪符,才能一路紧跟到此。
闻言,老道哭丧着脸,一骨碌坐下来,佝偻着背窝在神台边,懊恼道:
“早知道老汉也在仙人身上弄个什么追踪符好了,这样就不会把他给弄丢了…”
山河心中消沉,一直以为自己的生死去留从来与他人无关,不曾想,还会有人惦记着他。
云追月这一路来慰藉的话说了不少,渐感无力,可又不忍见老道这般自责,于是温声劝道:
“老丈,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还活着,你不也相信么?否则便不会一起追查真相了。”
山河一惊,他们也在追查真相?那会是关于什么的真相?
老道的神情又黯然了下来:“我信,云陆道长的话,我自然信。只可惜,老汉我粗心大意,把山神像都忘在宵皇了,不知小神人有没有好好供着,唉!都怪我!”
老道指的是那尊塑像,他懊恼的是,当日拽着受气袋忙着要去收妖,收追赶山河的那条红绫,一时竟也忘了要带走那塑像了。
云追月垂眸片刻,道:“老丈莫要自责,待鹿无解禁开城了,我们再去。”
解禁?山河心里咯噔一声,鹿无封城了?
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转向吾名,情知在吾名身上找不到答案,就又忧心地转移了视线。
老道又唉了声,道:“好端端的,封什么城?我们又没有什么恶意。”
他有些费解,要说那件事也过去好久了,难不成鹿无要一直封城下去?那他的山神像该如何是好?
一想到此,他心中便是苦恼连连,他可从未想过余生再也不见山神,但此刻更多的是自责。
云追月拍拍老道的肩,道:“我想这应该只是暂时的,毕竟封城对鹿无而言也是不得已。”
老道垂头一想,道:“也对,连那蒙眼女娃子都能出来,外人要进去应该也指日可待吧。”
若悯姑娘么?山河略加思索,在焚川时,他确实有段日子不见若悯姑娘,莫非是领命外出办事了?朝天歌会让她办何事?
云追月轻叹,不得不如实相告:“她进出是不受阻碍的。”
老道长长叹出一口气,无奈道:“算了算了,赶紧先睡上一觉吧,这些日子赶路也辛苦云陆道长了。”
“不辛苦,应该的。”
吾名看向山河,不作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见他视线移了过来,它就指指自己,又指指回去的路,指了指他,再指了指里边的人。
山河会意,摇了摇头,示意让它留此处,而他自己回去。
毕竟吾名与庄胥难以沟通,他是心知肚明的,更知吾名对庄胥存有误解,若将他们放一起,他不放心。
吾名捏着下巴作思考状,神情严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而后对他比了个睡觉的手势,提醒他早点休息。
山河会心一笑,作势掐了掐它的脸,再看里头一眼便轻悄悄离开了。
行在朦胧月色中,连深夜刺骨的风都能令人神清气爽。
翌日,山河沽了一筒酒,再让上了一桌的菜,庄胥有些纳闷,看上去他今日的心情大有好转。
满桌的大鱼大肉吃不完,着实有些浪费。
“吃不了这么多的。”庄胥实话实说,也看不出山河会是胡吃海喝之人。
山河笑道:“吃不了就带走,路上吃。”
“你心情不错,做了个好梦?”
“如你所说的,昨夜有意外收获。”山河给他倒了杯酒,就将昨夜遇见昔日好友的事告诉了庄胥。
“其实我不知他们怎会来此,只觉得这或许就是你说的‘意外收获’吧。”
庄胥喝着酒,若有所悟似地抬眼,平和的语气道:“或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