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未老+番外(260)
这个身影太熟悉了,恐怕除了应苏葛与鱼容,就没有认不出来的。
云追月也就抬眸一瞬,脸上便绽开了皓月般的笑容。
“是仙人!!”老道大呼,抱头搓脸,就差蹦跶起来了,他转身抓起庄胥的双臂使劲摇晃:
“看到没有?那是仙人!老汉我的仙人!!终于活过来了!我就知道仙人死不了,怎么会死呢?哈哈哈哈哈!”
他激动得大叫,但声音被狂风掩盖。
庄胥却是一脸木木地盯着他,随后嫌弃地擦了擦脸。
红绫目光一凝,既惊又喜,登时向山河跃去,应苏葛如何能让她逃了,大喝一声:“妖孽哪里走?!”
别意短剑骤然拔出,长剑空中追击,短剑随身就又追上了红绫。
红绫受阻,恼了起来,一挥衣袖,十数条红绸自袖中飞出,直取应苏葛命门。
天阴沉得快,大团大团的乌云四面八方赶来,聚拢成压山之势,让人喘不过气来。
山河凝神聚气,咒诀不停,周身释出的灵气显出形来,那是一层暗红灵光,不断向外发散。
“看看看!仙人要出绝招了!!”
老道惊喜欲狂,情不自禁地就将手拍向庄胥,庄胥郁闷地偏过身去,老道的手拍了个空,回头看准了,再把他拽了过来,简直忘乎其形。
庄胥登时瞪大了眼,但也默不出声,任由他宣发情绪。
云追月时不时将目光扫向山河,惹得鱼容一顿火气,出言相激:“云陆道长如此心不在焉么?连大名鼎鼎的卧云剑也这么目中无人!”
闻言,云追月简直哭笑不得,他的确有一瞬走神了,卧云剑也是真真切切“目中无人”,他直言不讳:
“卧云剑荡尽一切魑魅魍魉,眼里从来只有邪祟,又怎还会有人?倒是宣城主怎么会与妖孽一起,还替妖孽做事?”
“是人是鬼又有何区别?苍生皆为我所用!”
鱼容虽是以扇为器,但出招狠厉,寒气森森刺人肌肤,言语神态又将心中的傲意表现得不留余地。
眼见的蠪侄扒拉开了覆在身上的雪,一瞬得了自由之身,猛地一蹬而起,就朝着离得最近的山河扑去。
老道心中一紧,见山河疾如雷电地跃上了高空,遂捏了把汗,又将脸转向了庄胥,貌似急于分享适才的惊险,看庄胥也是一脸严肃地盯着上空,他也就不说了。
天昏地暗中,雷车滚动,仿若龙虎相会,在冬雷并不常见的千里孤邑,远山的黑云盖顶、电闪雷鸣,惹得城中人都出来翘首观望,以为天将降下灾难,又纷纷躲回屋里去。
这方的蠪侄扑了空,便欲朝那方打得火热的几位抓去。
山河术诀旋即启动,闪电如裂空,惊雷震天响,蠪侄猛地止步,雷声压得它颤颤地俯下身。
传闻凶兽蠪侄出生,即是春雷叩响大地时,如今这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响雷,似乎在昭示着什么。
它迅速回转身,长尾扫起了一层雪浪,龇牙咧嘴向山河冲去。
“帮你渡劫!”山河扬起一张严肃的脸,引诀向天,乌云之中瞬时奔下来几道游龙般的闪电,直劈向蠪侄。
蠪侄的速度也不容小觑,竟然也连连躲过了闪电的追击。
山河挑了挑眉:“看来是在受气袋里修炼了。”
话虽如此,可他的引雷诀也不是简单地引几个雷就算了。
只见他迅速变动了手诀,连结几个复杂的印,厚厚的乌云层中透出大片火光,好似要将乌云烧了。
火光中又闪着金光,金光一垂下就变成了闪电,数十道闪电齐齐劈下,拦其去路,又断其后路,逼得它仰天长啸不止。
“这下要送你上天!”山河双手握诀,好似捏碎了什么,刹那间,漫天闪电全部下沉,道道击中了蠪侄。
那是天崩地裂的震撼奇观,老道与庄胥紧紧捂住了耳朵,双目的视线都被狂风带跑了偏…
天放光了,一切恢复如初。
几人还未有反应,一个东西便飞了过来,山河一手接住,是受气袋!
吾名道:“收尸。”
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定了定神,对着那烧成焦炭还冒着白烟的蠪侄起了封灵诀,一瞬将尸体收入了受气袋中,回头已不见红绫和鱼容的踪影了。
山河转眼却见应苏葛被云追月拦了下来,于是,远远地对着云追月招了招手,得到对方一个颔首微笑,也觉春暖花开了。
老道狂奔而下,山河仿佛看到一朵花向他奔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他的“死而复生”也算是不可泄露的“天机”,老道这般不淡定,恨不得向世人宣扬,这就是他死里逃生的仙人。
该如何解释呢?山河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