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未老+番外(274)
对上那双眸,山河倒冒起股有口难言的局促感来。
这时,朝天歌将视线转移到前方的水面上,平平道:“水底的东西要见光,见不得光就活起来了。”
山河幡然醒悟:“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从他们上边游过,他们就都动起来,想来是我挡住了他们的光了。”
所以,这也就能解释为何底下的石像站立着时,头还会向上仰着,原来是为了看光。
“洞中的钟乳石养了近千年,已有了灵气,石像吸收的是钟乳石的灵气,才得以成精。”朝天歌进一步解释。
“嗯嗯。”比起这个,山河更加关心他怎么会出现在此地,还有这船是如何进来的?
“过了那道水洞门,就可以出暗河了。”
朝天歌指了指前方的水洞门,几个水洞门开口皆向着不同方向,而他所指的正是中间的那个。
山河目光四里扫扫,貌似要渡过整片潜水石像才能到那水洞门去。
但凡从水上过的,都会挡住石像吸收灵气,朝天歌沉思中,山河忽问道:“不知这些石像对灵力的辨识度如何?”
闻言,朝天歌转过来一眼,道:“方才试了试,他们的光感很强。”
“如此…”山河想了想道,“或许可以试试这个。”他掐手捻诀,掌心一团光骤显,那是穷光蛋。
他令穷光蛋潜入水下,附在船底,向外散发着轻柔的灵光。
“这是?”朝天歌疑问,山河笑了笑道:“穷光蛋。”
“…”朝天歌不想接话了,用灵力驶船,船缓缓前行。
过石像群时,山河屏息凝神,穷光蛋在石像上头悠悠散着灵光,徐徐移过,果真丝毫不干扰石像吸收他的灵气精华。
山河窃喜,向朝天歌投去得意一眼,怎知,朝天歌不但无动于衷,还冷冷地转过了身,这让他有些怏怏然。
他撇了撇嘴,刚想问对方些什么,却惊见水洞门里头有一黑影掠过。
山河急道:“有人?这洞中还有人!”
朝天歌行船速度放缓了道:“你看错了,那不是…”
话音未落,又见一黑影闪过,似乎还与其他什么东西纠缠到一块。
“那是什么?!”山河急声询问,那几条从水底窜出的难道是黑蛇?黑影就是它们?
朝天歌不搭话,紧急调转了方向,入了另一个洞。
“为何…”
“那里边有危险。”朝天歌的声音冷得出奇,山河还是不住地回头望,他担心万一那个身影是庄胥呢。
“那人可能是庄胥,他随我一道来的,却在洞中走散了。”
山河语气有些急,看着朝天歌的神情有些不解。
“他不是,你莫管。”朝天歌引船入了水门洞。
山河心头忽地掠过一丝迷惑,默然片刻方道:“我许久不见你,你可否把面具摘了?”
朝天歌闻言一愣,顿了顿道:“又不是不曾见过。”
此话一出,山河心头顿起了一丝放怢,笑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再说了,眼下就你我二人,你怕什么?”
或许他应该告诉山河,正因如此,才让他不想摘下面具。
须臾,朝天歌转过身来,终于摘下了面具。
那张久违的脸近在眼前,灯笼的光照在脸上,平添几抹亮色,山河心间一喜,打消了疑虑,道:“还是摘了面具的好。”
朝天歌不与搭话,目光冷漠地轻扫而过。
“你还好吧?”山河柔声询问,这样的朝天歌着实让人担心。
他这段时日经历了什么?好似变了个人,再见却无半点欢喜神色,反而淡漠得很,山河隐隐有些失落。
朝天歌垂目,道:“还好。”
但凡朝天歌热情些,估计他此刻就把持不住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了。
如今的他,异常清醒。
船顺着水流,不知去往何处。
山河微顿片刻,道:“你怎么会来此地?还恰好救了我?”
朝天歌道:“你要到上幽城的事,有人提前散布了消息,我自然也知道。”
“所以你千里迢迢的为何还要赶来?来见我么?”
他问得自然,朝天歌斜睨了他一眼,道:“不尽是。”
“…你也是从城隍庙下来的么?”
朝天歌目光中透出抹惊奇,随后消散,回道:“是。”
二人沉默半晌,对此前的事皆只字不提,想来都不愿提及,毕竟很是不堪。
船顺水到了一处宽敞的洞中,周遭也是钟乳石遍布,但不同的是,此处竟有一石栏通道,通向晦暗的一方。
船靠边停了,二人上了岸。
山河才转身召回穷光蛋,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力徐徐靠近,气势逼人。
他猛然一回头,却见朝天歌与那蓦然出现的黑影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