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未老+番外(281)
但见山河掐了个诀,指向那匾额,上面的金字忽散落了下来,里头的字随即得以显现。
“长生殿!?”庄胥盯着那匾额看了一阵,迷惑地转向山河,只见他跨步走了进去,他便随后跟了上前。
“城隍庙底下建长生殿,那是十年前的事,具体缘由不知。”山河四处望了望,凑到朝天歌身旁道,“此殿与你那庑殿楼有得一比。”
朝天歌才瞟过来一眼,山河便自觉躲开了。
主殿内设有一鼎式神坛,神坛上有华盖遮顶,中间似浮动着几个金光大字,熠熠生辉。
“这是?”山河与庄胥皆凑了过来,朝天歌凝目而视,道:“这是长生碑,为生人祈福所立。”
怪不得是“消灾延寿,长生无疾”八个大字。
山河问道:“可知是何人立的碑?又为何人祈福?”
朝天歌顿了顿,解下他手上的布条,道:“要立长生碑,必须要有长生者的生辰。”
山河目光不离他的手,好几次想问他那掌中到底是何符印,为何要把它包起来,可每次要问皆在关键时刻,令他也不好打断,正如此时。
但见他撑掌对着那浮动的八个大字一抹——
“消灾延寿,长生无疾”立即变成了另外八个字,那是一个人的生辰。
庄胥惊住了,朝天歌霍然转向山河。
山河一瞬呆立住,愣愣说道:“这是…我的…生辰?!”
第126章 城隍庙殿生辰八字2
山河彻底怔愣住了,他的生辰怎会出现在此?
即使如今生辰之数已非绝密,可十年前是何人为他建的长生殿,还立了这么个长生碑?
且偌大的殿中就立一块碑?
为人修殿立碑祈福,若非亲人好友,也绝计做不到此份上。
但他在世多年,所谓亲人皆死绝,所谓朋友也无几个掏心挖肺,即使有也不知其生辰。
再说十年前,他远在孤西之域,又不曾于他人有恩,与上幽城中人更无交集…
诸如此类种种,不得不说凭空出现的长生碑实在让他如堕雾中。
即便往前数几十年,他认识的人中也多数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断不可能有待他如此的。
不过,他倒想起了哑姑娘来,可是哑姑娘常年居住在临阳城,连临台地都不曾出,更别说是来上幽城这边了。
再者,如此浩大工程,又岂会是一个姑娘家做得了的事?
山河百思不得其解,转向朝天歌,他却神色凛然,一声不吭。
“朝天歌,我有一疑,”山河咬了咬唇,“立长生碑可须要付出什么代价?”
“不须要,”朝天歌的面色有了一丝微妙变化,“为人祈福是善举。”
“快过来看!”庄胥突然喊了一声,也不知他何时逛到身后去的。
二人转身,循声而去,拐进角落一道小门,此间晦暗无光,潮湿的气息盈满室,与外头的金碧辉煌有着天壤之别。
但见庄胥站在一案台前,借着点惨淡的光,映出他脸上的凝重之色。
定眼见案上立着一块无字牌——
牌位上悬一盏青灯,下放一盏青灯,牌位前置一香炉,炉中倒插三支香。
如此奇怪的祭法,光是看着都让人有些心悸。
山河下意识地向朝天歌望去一眼,见他盯着诡谲的香案面沉如水,也不由得担忧了起来,于是轻问道:“这又有何说法?”
庄胥也看向他,目光索求着解释。
朝天歌低沉的声音道:“此为倒香祭,是最恶毒的一种祭法…这不是祭祀,而是‘诅咒’。”
“恶毒”一词道出,山河与庄胥齐怔住。
再听“诅咒”,山河心里更是一阵忐忑,他可是对此心有余悸,忙不迭追问道:“那会如何?被诅咒之人会如何?”
看他那般惶惑,朝天歌的目光淡柔了下来,诚然道:“在世,生不如死,死后,入万劫不复之地,生生世世饱受折磨,不得投生,不复出世。”
庄胥咽了一口唾沫:“此法果然够恶毒的,那得是什么弥天大仇,才能下如此重的诅咒?”
山河听着听着眼圈有些湿润了,他盯着那块无字牌位,喃喃道:“幸好上面并无名字。”
如此一来,也就无人受诅了。
朝天歌欲言又止,庄胥却道:“会不会和长生碑一样,此牌位也动了手脚?”
山河旋即看向朝天歌,见他有所迟疑,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问道:“会是这样么?”
朝天歌垂下目光,道:“我知道了。”
语罢,抬手一挥。
果不其然!
那牌位上真就多出了些字来,也是一组生辰八字。
朝天歌脸色倏忽一变,瞬时抹掉了生辰,再一挥手掀翻了整个香案台,霎时香灰满地,无字牌也断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