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未老+番外(485)
罗棘不耐烦地甩了他一眼,哼声道:“谢黑心,你来凑什么热闹?”
“此地只许你罗嚣张来么?!”谢城主瞪着眼看他。
此二人一开腔便怼上了,两城之人也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偏偏二人还成了邻居,有时一言不合便打上,今日也算有所收敛。
“你…”罗棘要发作了,封师颂过来劝道:“二位城主,都消消气,如今在他人之城,又逢百年不遇的大喜,万不可在此伤了和气。”
二人双眼互瞪,才放出些许杀气来,被封师颂这么一说,便都不悦地扭头走开了。
街道茶楼阁中,朝鸣寻折扇轻轻敲打着手心,一脸恬淡地看着奔过街的巡司,身侧还摆着一盘棋和一杯茶,十足有颗看热闹的闲心。
在旁的城监见此,不由询问道:“城主不去焚川观礼么?”
他抿了口茶,道:“在此看也是一样。”
“可这毕竟是大祭师的大喜事,城主不去似乎说不过去…”
莫说地位尊贵、百年难见,就算大祭师是个凡人,作为宵皇人岂有不出席的道理?
何况接待宾客的还是几位长老,万一被问起,那该如何是好?
日后怕是要落人口实了。
“你若想去看,便去吧。”朝鸣寻折扇一开,轻摇了起来,那扇面上还绘着幅合欢花图。
“…是。”城监犹疑了阵,还是躬身退下楼去,未几,咚咚咚又跑上来。
“怎么了?贺词还需要我教?”朝鸣寻头也不回地问道。
城监道:“不是,是庄先生给城主送药了。”
朝鸣寻折扇一合,感觉触了霉头,叹道:“这大喜的日子,还给我送药做甚么?无妨,他也找不到我…”
“…庄先生他、他人上楼来了。”
朝鸣寻脸色一黑,不满道:“真是一刻不得清净,怎么我躲到哪儿,都能被你找到?”
他没回头,但已知庄胥人就在身后,遂抬手挥退了城监。
“不好意思,庄胥奉命来此,别无选择。”言下之意,有的选择不会做这苦差事。
庄胥面色无喜,他本要随送亲队伍去焚川沾沾喜气,近日的晦气太多了,尤其是日日与这个死要面子的人打交道,更觉晦气十足。
只是好巧不巧,天机老人突然兴起,愣是把他叫到此处来,还特地吩咐他想办法说服城主,与他一同去焚川,两人一道驱除晦气。
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来了。
“怎么?见我如同见了瘟神?避之唯恐不及?”朝鸣寻言语中颇为不满。
庄胥懒得跟他计较,从盒中取出针灸药包,叹声道:“彼此彼此。”
“行罢,你且将药搁此处,回去吧。”朝鸣寻挥挥手想打发他走。
庄胥脸一沉,快步上来,二话不说就将不知何处抽出的针,扎在他后背上,令他一瞬动弹不得。
“你想干什么?!”朝鸣寻眼角的余光,不停扫向一旁又在取针的庄胥。
“让城主清静清静。”庄胥指间夹着三枚细长的针,惊得他瞪大了眼,叱道:“谁允许你这么做?!快把针拔出来!!”
庄胥面无表情道:“城主果然怕扎针。放心,庄胥定将城主扎个半身不遂,最好哪里都去不了,留在房中乖乖吃药。”
“你敢放肆?!”
庄胥摊了摊手,道:“那就看城主配不配合了。”
此时的巡司们,已来到了一座偏僻的别院前,二十八白骑齐刷刷地等在门口。
别院布置得喜庆,说是偏僻,周遭却早已围满了观礼之人,男女老幼皆有,除了来沾喜气,还为了能一睹新人风采。
恰好,司音队这时也到场了,十六位戴面具的乐人各持乐器,分立在侧,同人们一道翘首期盼大门打开。
第215章 红妆嘉礼深地埋棺2
咣当!大门一开,巡司们纷纷下马站立,出来的是满面喜色的云追月与一壶老道。
一壶老道手捧着一个糖果盒,云追月则向前来接亲的巡司们作揖后,挨个发糖道喜。
拿到糖的迎亲队伍,必须当场将糖拆开,含在嘴里上路,寓意一路甜蜜走下去。
路鼓声响,吉时到!
司音队立即奏乐,喜庆又欢快,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大门。
须臾,山河在几位淡雅装束的执事簇拥下,盛装走了出来,众人倏忽眼前一亮,连眼都不敢眨上。
“好美啊!!”观礼的孩童们脱口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听者皆有份开心!
庆生捏了捏孩童的小脸蛋,庆幸山河似乎没听到。
被这么多双眼盯着,山河面上火辣辣的,险些忘了司仪教的规矩了。
二十八骑对他齐齐一躬身后,也带着马分立了两侧,训蛮人牵来了几匹送亲的马,其中一匹高大健硕的白马头上别着朵大红花,既英气又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