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未老+番外(85)
拾泽则听得火大,这家伙不仅开荤腥还滥杀生灵,而且还是在大祭师的庄院?
若悯和拾泽都转眼看向朝天歌,如此肆无忌惮与目无章法,该要受罚了吧。
但见朝天歌定了定,对若悯道:“让人把锅请到外头做。”
“天歌哥!”拾泽瞪得眼睛大大,这不是纵容么?
若悯不好再说什么,就退下去了。
“还是咱们大祭师深明大义啊。吃不吃都是已经死了的东西,不吃就白忙活了。”朝爻冁然一笑,谁知抓鱼与打鸟都并非源于食欲。
只是赶了许久的路,不能就一身狼狈见了朝天歌,终究还是得梳洗一番,才想起在瀑布旁洗脸整装。
脚才刚下水,就被水蛇盯上了,石子打不中水蛇,偏把一条鱼打死了,这才将鱼捞上岸。
打鸟说来也是巧合,正巧碰见宣明鸟传信,而它出没的地方却是朝爻追踪许久的,因此干脆将鸟扣下。
谁知一路颠簸而来,就把鸟给晃悠死了,索性将它也一锅端了,而宣明鸟携带的书信自然也落入了朝爻手中。
朝天歌了解朝爻的品性,但还是补充了一句:“吃后再罚。”
拾泽这才顺了口气,只见朝爻愣了愣,转而言道:“吃了也就算数,要罚也领了。”
这时,若悯快步进来,向朝天歌禀告:“公子,巡司求见。”
“巡司?”朝爻与拾泽异口同声。
巡司可从来不擅离鹿无城,也从未来过大祭师的庄院,若是他们求见,必定是发生了重大的事。
朝天歌刻不容缓,让若悯立即领人进来。
一身黑衣劲装的巡司朝光匆忙入内,见着朝天歌便行了个单膝跪地的抱拳礼:“参见大祭师!”
“起身说话。”
朝光抬头看了一眼屋内几人,忽然不语,碍于人多口杂。
朝爻知趣地将手中的一把干果放回盘中,道:“行,我撤。”起身看着拾泽还不知就里地坐着,便拽着他,拖出了小筑。
“你又吃错什么药了?”拾泽极不耐烦他动不动就拽人。
朝爻叹气摇头道:“他们有要事相商,你待在里头做什么?”
“那也用不着你管!”拾泽气不打一处出,蹲坐在一旁,揉拽着袖口。
“你该不是忘记了这一身是何人送的吧?”朝爻看着他拽着袖口出气,着实好笑。
果然,拾泽记起了,忙将揉皱的袖口捋顺来,惹得朝爻一阵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
第36章 忆年少不解其中味3(朝爻)
朝天歌令朝光坐下回话,不慌不忙倒了茶:“润润口再说。”
朝光掀起衣摆跪坐席上,匆匆倒了一口茶,郑重其事道:
“今日卯时未到,巡城时发现城外有人求助,来人要见大祭师,我等商量过后,未经详报城主,就自作主张开了城门放行,以便了解具体情况,此举犯了族规,还请大祭师恕罪。”
“斟酌事宜,不必都拘于陈规。你且说是何人求助?所求何事?”
“南陵城的修士,说是尸山乱葬岗有异动,昨夜鬼哭狼嚎,今晨横尸遍野,皆是腐化未透之尸,有些竟是破土而出。此事实在吊诡,他们不敢冒然处理,就来鹿无求助大祭师了。”朝光据实禀告。
朝天歌眉头微蹙,微思忖,问道:“尸体可还在?”
“在。附近皆有修士前去探查,也有诸般揣测,虽各执一词,但在情况未明前都不敢轻举妄动。”
朝光一如既往就事论事,不带个人见解与感情|色彩,见朝天歌沉思,就不再说话。
院子里的朝爻从怀中取出一块粗布包裹的东西,鼓鼓囊囊的,挑眉问拾泽:“我路过南海地,给你带来了一样东西,你想不想瞧瞧?”
拾泽对上一眼,赌气道:“你的东西,我才不要。”
“那你可真是无福消受了,这东西可是南海地特有的,其他地方休想见着,一般人我还不给呢。”
听到这话,拾泽正视了他:“谁知你安的是何心?不想给便不给,哪来那么多话?”
朝爻撇嘴挑眉,靠近他坐下,拾泽自觉地往边上挪了挪,嫌弃之态尽显无遗。
他也无所谓,见其厌恶便不再靠近:“去年,我把你辛苦养大的菊花弄残了,过意不去,这次给你带来了南海地的芄兰种子,当做赔不是,你看这样如何?”
他将粗布一打开,里面就是个芄兰果实,中间纵裂开一道缝隙,褐色扁平卵状种子,附着在狭翅上。
拾泽瞟过来一眼,见那种子上还带着白绒,细细软软的样子,比他的那对羽翼上的毛还要细软,像极了蒲公英,于是问道:“你是不是拿蒲公英的种子来糊弄我?”
朝爻笑了:“我还不至于千里迢迢弄个东西来骗你,何况骗你于我何益?”他将粗布连同果实塞给了拾泽,“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