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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未老+番外(97)

作者:逐乐 阅读记录

山河眼底空荡荡的,这一切也好似一场真实的梦,但只要梦没醒,他就还有一丝希望,至少眼前这个人还活生生的,他就还能有一丝获悉当年真相的希望。

而自打入了焚川后,朝然之所以会出现在他面前,仅是因他那些年苦苦追寻未果,朝然过意不去,出来安慰下?山河嗤笑了声,真是不合时宜的傻念头。

若真能如此,他必谢天谢地,年年给他烧高香,夜夜为他守墓,只要他能用得了招魂鼓。

可朝然若化为魂灵与鬼怪,也一定不能碰那面鼓的,如此只能期望他下次出现的时候,能告知一下招魂鼓的使用方法了。

这么想着,山河又有了动力,起身将剩余的文字都摸了遍。

朝然背着鼓回到鹿无,将鼓置放在归魂岗后销声匿迹,五十七年后重回鹿无,卒。

这…就这样?山河有些诧异,世间修道者修行方式千奇百怪,不乏有人负重修行,对于朝然背鼓修行一事,他也不足为奇,但这上面既没有提到招魂鼓如何使用、威力怎样,也没有提及情生何处,这“情深不寿”体现在何处?

难不成在他消失的五十七年内,实则是退隐了山林,娶妻生子,才有了后面的十一世祖?

要是真如此,那宵皇人更不可思议,成家立业此等人之常情的事,单凭“五十七年”四字就一并囊括,只字不提?

“真是难为你了。”山河对着朱砂碑感叹。

该怎么说呢?这碑后文是记载了些事迹,可似乎又隐藏了些事,实在诸多矛盾,山河一时也无法想明白,听着一丝响动,转眼看向朝天歌,发现他眉头深锁,身体打着哆嗦。

山河忙蹲下,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果然风邪入体了。”

朝天歌额上虽渗着汗,脸上却是冷冰冰的,轻抿的嘴唇也微微发颤。

山河往四周扫了一眼,无任何可以保暖的东西,他不多想就将朝天歌抱起拥到怀里。

眼下并无他法,只好硬撑到天亮,再带他离开。

怀中的人瑟瑟发着抖,山河靠近他耳边温声问了句:“是不是很痛?”他没有回应,却不自主地贴近山河,本能地靠近热源。

山河被他这么一蹭,血脉迅速扩张,心跳加速了,耳尖也悄无声息地涨红了。

不敢多看那张脸一眼,哪怕就近在咫尺。

他心里直打鼓,暗骂自己不争气,这情况确实特殊,但绝不是心旌荡漾的时候。

“什么人?”朝天歌低沉微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胡思乱想的山河拉回到现实,他这么一垂首看那微微翕动的唇,心中又是一动。

末了,他回道:“我是山河。”

“你是什么人?”朝天歌依旧低低问着,好像并不是在问他,敢情是他自作多情了。

“你问的是谁?”山河将耳朵靠近他,而他喃喃了几句却没再说话了,风一来,游走性的疼痛使他忍不住哼出了声,却也只是低低的。

山河抱他抱得更紧了,刚想说出的话又噎了回去,总不能说“痛你就喊出来”这样无济于事的破话吧,而且也显得特别矫情,只能两只大手揽住他的后背,轻轻摩擦着。

朝天歌似乎并不抗拒这样的动作,埋在他的怀中,沙哑低沉的声音又开始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搞不清他这一连串的问题到底在问谁,直到他再问时,山河一脸的茫然,许是他心中也有意难平。

这夜过得实在漫长,后半夜的山河就那么抱着朝天歌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日上三竿,这个还未到自然醒的人冷不防就被一股并不大的劲猛地推开了,山河睁开惺忪的睡眼时,就看到一人从怀中滚出,但那人并没有就此起来,仿佛只要滚出去就好。

朝天歌一脸惊愕地看着打哈欠伸懒腰的山河,而此刻的自己又是衣不遮体的窘态,仓促间拉过来的衣衫又不是自己的,顿时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山河知道朝天歌醒过来一定会是惶惑不安,然后对他破口大骂,即便骂不出来,也会恶狠狠瞪着他,就如现在这般,所以他干脆就势躺下,摇头叹息道:

“唉~折腾了一整夜,累死我了,你醒了,也好,换我睡一会儿了。”

他悠悠地闭上眼,朝天歌又恼又羞,一口气郁结出不来,干噎也吞不下去,看着手上和胸口上的拙劣包扎法,半晌说不出话来。

情知他又跟自己瞎较劲了,山河未必真能踏实睡下,侧过脸看他,发现那怨恨的眼神又仓促逃开了,看出他此刻的羞赧大于气愤,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丝红晕,还是被气出来的。

山河决意再火上添把油,扬声道:“我可是第一次领教大祭师的热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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