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孪生嫡姐逼换夫?她转身母仪天下+番外(118)

作者:银台金阙 阅读记录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沉寂。萧元成以为这位新科状元应无话可说,却见他倏然抬头挺身。

徐怀钰抬起头,目光清澈:“臣以为,陛下仁德,既已将其夫妇二人废黜,贬为庶人,那微臣内子只是与庶人相交。而且……”

正在辩驳的状元郎忽然郑重叩首:“陛下,臣斗胆认为。废太子纵有千般过错,终究是陛下骨血。如今既已废为庶人,已收到惩罚,难道陛下真愿见自己的儿子孤苦无依,无亲友探望吗?”

这话正中萧元成的下怀,想到上次探子所言,萧霁终日对野花野树喃喃自语,神态孤寂……他突然别过脸去,喉结滚动。

他只是不想儿子觊觎他的皇位,他没有想把儿子逼到绝路。

想到从前活泼的六子如今终日郁郁,萧元成的心便慢慢软了下来。

第83章 遇六则吉

面前的新科状元还在继续:“《后汉书》载,范式与张劭有鸡黍之约,后劭病逝,范式素车白马,千里赴葬。时人问其故,范式言:‘岂以存亡异心?’臣常以此训诫家人——情谊若随权势而转,与市井交易何异?”

听到这句,萧元成已然默然。风吹入殿内,状元郎最后一句轻声言语彻底说服了他。

“柳河东被贬永州时,旧交绝迹,唯刘禹锡不避时忌,终成千古佳话。臣虽不才,亦愿家人能效古人风骨。”

皇帝沉默了几息,随即大笑:“好个伶牙俐齿的状元郎!起来吧。”

徐怀钰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关是暂时过了,却不敢怠慢:“谢陛下。”

“罢了,朕姑且相信你。”皇帝摆摆手,“你且退下。记住,朕今日问话……”

“臣今日只是奉诏讲解经义,别无他事。”徐怀钰心领神会。

皇帝满意地点头,待徐怀钰退出后,脸色却沉了下来:“白得安。”

“老奴在。”

“派人盯紧徐家。”皇帝眯起眼睛,“特别是徐夫人。另外,查查徐怀钰与奚家的关系是否真如他所言。”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更漏滴答。

皇帝望着徐怀钰离去的方向,忽然长叹一声:“一个外臣都知情谊不可断,朕的那些儿子们,却一个个避之不及……”

白得安垂首侍立,心中暗忖:状元郎的夫人去探望都要被这般盘问,诸位王爷若真去了,还不知要闹出什么风波来。

面上却只恭敬道:“陛下仁德,皇子们想必是怕惹您不快……”

“怕?”皇帝冷笑一声,甩袖回到御案,“朕看他们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见面吧,一个个都盯着朕这把椅子忙得不可开交,如何有时间去探望兄弟?”

他说着突然将镇纸重重一拍,“那是他亲兄弟!”

人就是这般矛盾,太子被废之前,巴不得儿子们内斗,太子被废后,又想着兄弟和睦。

白得安吓得一哆嗦,头垂得更低了。

*

徐怀钰回到府中时,日已西斜。善善正在庭院中修剪花枝,见他归来,立刻迎上前关切问道:“夫君,今日面圣可还顺利?”

徐怀钰沉默不语,拉着妻子进入内室后才低声道:“陛下是为你昨日去行宫之事。”

善善手中剪刀倏然一落,差点扎到脚上,好在偏了一些,她也顾不得这些,忙道:“是不是我执意前去连累了你?陛下怎么说?”

“莫慌。”徐怀钰捡起剪刀,扶她坐下,“我已暂时应付过去。”

徐怀钰提起青瓷茶壶,温润的水线注入杯中,袅袅茶香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来。

他先给善善斟了一杯,又为自己缓缓注满,缓缓将面圣的事一五一十地讲来。

“这本就是步险棋。”

善善捧起茶盏,看向夫君等待解释,她脑子里只有花草,朝堂之事有些转不过弯来。

“陛下最忌惮的,从来不是臣子与废太子交友,”徐怀钰轻啜一口清茶,耐心与妻子解释,“而是与其勾结,觊觎皇位。”

窗外竹影婆娑,映得他眉目间光影交错。善善忽然发现,面前她一直觉得沉稳和善的夫婿眼底有着令人心惊的冷静。

“今日我若矢口否认,便坐实了心虚。”他提起茶壶续水,水流声潺潺。

“倒不如以‘情义’为刃,动陛下之心。”茶汤在杯中打着旋儿,“陛下需要敢说真话的纯臣。”

善善虽然单纯,但也不是好糊弄的,其中危险岂可一句话抹平?当即想到:“可若陛下不信……”

徐怀钰却微微笑道:“太子被废不过一月,诸王便已按捺不住。前日文王爷送来名家字画,昨日安王又邀我赴会。”

他指尖在杯沿轻叩,发出清越的声响:“若一味推拒,反受排挤,叫人觉得我托大。可若是应了哪位殿下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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