孪生嫡姐逼换夫?她转身母仪天下+番外(160)
冬凝面上顿时露出喜色,却仍做出一副惶恐模样:“这……这……”
“去吧。”宋云鹤已经重新拿起手札,语气又恢复了平淡。
晨光熹微中,奚清桐站在那株桃树下,一袭淡粉色的罗裙随风轻摆——正是当初青梧的那一件。
因做工样式都不错,故而被奚清桐“仁慈”放过,压在箱底,昨日刚翻出来熨烫,今日穿上。
她刻意模仿着青梧的装束,发髻简单大方,只簪了几只银簪,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宋云鹤踏出书房门时抬眼一看,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春日那个清晨。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装束,甚至连阳光透过树叶投下的斑驳光影都如此相似。
他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跳:“青……”
话音未落,奚清桐已经提着裙摆走了过来,亲昵地挽住宋云鹤的手臂,红唇轻启,娇声询问:“表哥,我这样打扮可还妥当?”
男人垂眸看向身侧女郎,目光在她的脸上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缓缓道:“清桐……很妥当。”
那张与青梧一模一样的脸笑着看他,可宋云鹤清楚地知道她不是青梧。
青梧,从不会笑得这般内敛,这般恰到好处,这样笑是世家贵女的做派,礼貌端庄,却……十分虚假。
第115章 女郎亦可耕种
四月中旬的时节,河东村的田地里大部分麦子都已经发黄,快要采收了。只待收获麦子后便要种稻,留给萧霁的时间只剩半个多月,然而行宫周围大片土地还被荒草覆盖。
昨日赵通和富贵扛回两袋占城稻种,萧霁便迫不及待召来里正商议种稻大计。
他展开行宫周边地形图——这是近日根据富贵描述和自己亲眼所见绘制的简易地图。
少年指尖点在靠近河东村的区域:“你们村中共有六十七户人家,靠近村子的那块地,就交由村民耕种吧。每户可按丁口领地,一个丁口领半亩地,自行开垦,三年内不收租子。”
“并非我吝啬田亩,而是担心贪多嚼不烂。这占城稻种来之不易,必须精细耕作。”
青梧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却未反驳。
然而萧霁等了片刻,未见里正回应。抬首时,正见里正局促地站在一旁,欲言又止,面上似喜似忧,神色矛盾。
“怎么?不愿意么?”萧霁挑眉。
“不不不!”里正慌忙摆手,黝黑的脸上满是惶恐,“怎么会不愿意?老朽和全村人感激还来不及……”
话虽如此,他却仍踟蹰着,苍老的眼皮反复掀动,最后支支吾吾道:“老朽是说……这么大片地,总该立个契才是。”
这话让萧霁颇为惊讶——从未有人找他立过契约。眼看气氛陷入尴尬,一旁沉默良久的青梧开口了。
她叹了口气,帮里正道:“咱们就与里正签下契约吧,免得若有一方反悔,也好有个说法。”
青梧如何看不出里正的担忧?
他们一行人住的是行宫,在百姓眼中必是权贵之流。即便沦落至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村民辛苦翻地播种后他们反悔,村民也无可奈何。
萧霁本就聪慧,此前从未被人如此怀疑,经青梧一点拨,顿时恍然大悟。
想到此处,心头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京畿的里正尚且如此惶惶不安,可见豪强欺压百姓之事早已屡见不鲜,这天下不知还有多少这般乱象。
少年方才激动兴奋的心仿若被泼了盆冷水,渐渐平静下来。他的脸色变化落在里正眼中,更让里正忐忑不安。
瞥见里正惊惧的脸色,萧霁极力放缓声音,甚至夸赞道:“里正考虑得周到。”
这都得益于夫人的教导。若继续从前的行事风格,萧霁怕这里正会被他吓晕。
他不禁侧首看向夫人,桃花眼里满是欣悦,情意几乎要溢出来,却换来女郎一记眼刀,胳膊被悄悄拧了一下。
仿佛在说:在外面别搞这些。
少年顿时收回目光,正色看向里正,心里却是高兴,知道夫人这是害羞了,可面上却平静地提起毛笔,抽出一张干净宣纸。
“那我们就写明:这些地由河东村佃种,头三年不收租子,第一年粮种由我们提供,三年后每年缴纳两成收成,其余归你们所有。这样可行?”
这位里正明知一纸契约对权贵未必有约束力,却仍鼓起勇气提出。这份为村民着想的担当,让萧霁心生敬意,不介意拟下平生第一份契约。
听闻应下立契,里正立刻弯腰致谢,浑浊的老眼中泛起泪光:“郎君仁厚,老朽代全村人谢过您的大恩大德!”
萧霁颔首,不再犹豫,提笔落墨。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格外认真,每一句都与里正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