孪生嫡姐逼换夫?她转身母仪天下+番外(201)
即便可以从族中过继子侄,萧玉鸾也可以预见以后又有怎样的腥风血雨,都是侄子,怎么他行,我不行?
怀着无限愁绪的萧玉鸾来到了这座她为女儿修建的陵寝,整片陵墓遍植油桐,此时正值花期,雪白的花开了满树。
她以为过去了二十多年这座陵墓会荒草丛生,却发现意外地整洁,路边的杂草被拔得干干净净,甚至石板路上都没几片落叶。
不过转念一想,如今已是五月三号,离真儿的忌日也就两三天了,她当年在京城也并非遍地树敌,有些亲她的故旧来替她扫墓也是正常的。
想到她离京那么多年,京中还有人帮她照看真儿,萧玉鸾心中不禁有些安慰,可随着离主墓碑越来越近,她的心也微微提起,在她的目光里,主墓碑前赫然立着一个男子。
那男子一袭素白长衫,背影挺拔如松,正俯身将一束洁白的栀子花轻轻放在墓前。萧玉鸾的脚步慢了下来——真儿当年最爱白色花植。
男子闻声回首时,萧玉鸾蓦然止住了脚步,这张脸她认得,当年风流少年如今眼角已有了细纹,算一算,今年也五十有三了,不过墨发藏霜,风骨犹俊,岁月如刻刀,削去了他的青涩,雕出了沉璧般的温润。
那人显然也认出了她,即便她现在穿的是徒弟准备的寻常衣裙,即便她满头华发,不复当年荣光,可那人还是先向她深深一拜,拱手道:“臣拜见大长公主。”
萧玉鸾的嘴唇动了动,半晌才似寻常道:“原来是故人。”
沈玉山闻言,苍老的眸子里忽然涌出了点点水光,公主还记得他就好。
萧玉鸾走向墓碑,瞧着那墓碑前摆着花儿与酒水,顿了两息,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每年都来?”
沈玉山点点头:“自您离京后,从未间断。”
萧玉鸾缓步走到墓前,指尖轻抚过冰凉的碑石。上面“爱女萧存真之墓”几个字依然清晰如新,显然是有人精心打理。
看到这一幕,她又忍不住侧首问道:“为什么?”
却对上沈玉山含着重重无奈的眼眸,“为什么,殿下应当才知道不是么?”
萧玉鸾忽然闭了嘴,话锋一转道:“这不是……觉得你公务繁忙吗?如今坐到什么位子上了?上一次看到官府邸报,你还是……”
未等萧玉鸾想起不知道多少年前看到的职位,沈玉山已经先一步道出:“前年刚升了尚书令。”
尚书令?这可是位同宰相。
萧玉鸾着实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她便叹道:“若不是你家世不显,以你的才华能力,起码能提前十年坐上这位子。”
听出她口中的怜惜,沈玉山低头笑了笑,“无事,一朝天子,一朝臣,侍奉过中宗,如今的陛下先重用他的人是正常的,好在,也熬上来了……或许是熬死他们了?”
这苦中作乐的话语让萧玉鸾忍俊不禁,看着面前许久不见的故人,忽然道:“不如坐下聊聊?”
纵以前有万般牵扯,如今过了多年,也都不放在心上了。
“说说,熬死他们如何说?”
萧玉鸾拿起沈玉山带来的贡酒,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在外多年,她可不信什么牛鬼蛇神,这酒她不喝,也会被周围的村民拿去喝。
沈玉山信手接过,却不敢触及那人分毫,他举起酒杯将酒液倒入口中,只觉今酒液格外香醇,喝着喝着又漫出了无边苦涩。
“就熬死了他们呗,他们平均比我大上十几二十岁,可不就到了暮年了么?倒是殿下……风采依旧,不似花甲之年。”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嘴倒是变甜了,我身体康健不假,可这容貌啊,肯定比不得当年……”
有故人奉承,萧玉鸾唇角也带了一丝笑意,耳边却又传来沈玉山的声音,“风采在骨不在皮,殿下姿仪非皮相所能概括。”
这连连赞赏不禁让萧玉鸾侧目,这老小子怎么年岁愈大,口齿还更加伶俐了?
仿佛察觉到她的腹诽,沈玉山又喝了一口酒道:“没有这张嘴,怎么哄得了陛下,当上这尚书令?”
“也是,他如今老迈,愈加昏庸,是要人哄着的年纪了。”
萧玉鸾唇角划过一丝讽笑,也仰头喝了一口酒。
见她姿态飒爽,一如当年,沈玉山不禁问道:“殿下多年未归,如今为何回来?应当不是为了小郡主吧?”
说到这个,萧玉鸾顿了顿,侧目看向沈玉山,尚书令啊……
沈玉山任她打量,没有觉得有丝毫不适,他还巴不得她多看看他呢。
“还真不是为了真儿。”
她离京时,真儿已经去了六七年,时光能冲淡一切哀伤,那时她决定走了,就想过一辈子不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