孪生嫡姐逼换夫?她转身母仪天下+番外(360)
几个王爷看着他被百姓夹道欢迎,皆是有了些许脸色变化。
然而脸色变化最大的还是英王,入宫复命的路上,他得知了接连发生的惊天巨变:安王因窥伺帝位被幽禁,宁王竟胆大包天弑君谋逆,已被父皇亲手诛杀,而如今监国理政的,竟是多年未归朝的姑祖母——镇国大长公主萧玉鸾!
这一连串的消息,如同重锤般砸在英王心头。他离京不过数月,朝中竟已天翻地覆至此!
他先是按制入宫觐见皇帝。看到龙榻上那个神色憔悴的帝王,便是他不懂得医术,第一想法也是皇帝恐怕时日无多。而且他身边时刻立着两位高大侍卫,显然已经怕了。
萧元成见到他,只是勉强说了几句“回来就好”、“边疆辛苦”的场面话,便疲惫不堪地让他退下,显然已无力过多关注这个风尘仆仆归来的儿子。
英王本就因生母身份低微而不得重视,可如今他也算立功,皇帝竟然还如此待他,果然,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带着不满和自嘲,英王又依礼前往明华殿拜见监国公主姑祖母,对于这位他从未见过的姑祖母,他还真有几分好奇。
甫一踏入明华殿,他便感受到一种井然有序的氛围。官员往来虽频,却有条不紊。这里满是干练生机,与紫宸宫的沉重衰落完全不同。
端坐于桌案后的那一位老婆婆,衣着素雅,岁月带走了她的韶华,但依旧不减风华气势,一双眼睛看向他时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沉稳与威仪。
“侄孙萧景琛,参见姑祖母。姑祖母千岁。”英王依礼下拜,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
萧玉鸾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温和地看向他:“英王一路辛苦,应当歇两日再来。”她的话语里透着真挚的关怀,让英王不禁生了些温暖,也忽然多了一分勇气。
“分内之事,不敢拖延。”英王沉声道,他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向萧玉鸾,“姑祖母,侄孙刚回京城,听闻近日朝中剧变,心中实在震惊难安。不知如今……父皇龙体究竟如何?”
他问得直接,这是对当前局势的警惕和试探。没想到仅仅过去几个月,朝中局势像是飞速前进了几年。
萧玉鸾心中了然。这几个月变化太大了,她不信之前这英王没有夺位的心思,只是他被支开这些时日确实让他失去了机会。
仅仅有用戍边的军功并不能让他获得很大的优势,反倒是不在京城这段时间让他失去了更多,没有出众的家世,没有贵人帮扶,也没有皇帝的爱重,英王已经落后其余皇子太多太多,这种无力感……
萧玉鸾眸子垂下掩去其中怜悯,再抬起时又变得锐利,她也没与他绕弯子,直言道:“你父皇身体不佳,但你独木难成林,恐怕难以得偿所愿。”
这位侄孙恐怕是没机会了,但若是得到他的帮助,还是颇有裨益。
英王萧景琛听到萧玉鸾那句直白到近乎残酷的话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胸口。
他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那张被边关风沙磨砺得刚毅的面容上,出现了难以掩饰的震动和痛苦。
他听懂了。
果然是镇国公主,一句话,就将他心中那点隐秘的愿望击得粉碎。
是了,他自己也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一日了,离京数月,朝中格局早已颠覆重组。安王倒台,宁王伏诛,他认为的对手倏然就少了一半。
但他并不占优势,
他那军功在眼前这位姑祖母面前十分微薄,他的母族也毫无助力,还有一个从未真正看重过他的父皇。
“独木难成林”这五个字冰冷而真实。他这些年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拼搏,在其余外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甚至连入场角逐的资格,都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几乎被剥夺殆尽。
巨大的失落和不甘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英王咬住牙关,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沉重而不甘的跳动声。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萧玉鸾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催促。她深知这种幻灭般的痛苦需要时间消化,就如当年她做出那个选择后,何等的痛苦,任何人安慰也没用处。
良久,英王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中的不甘已被极力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和清醒的苦涩。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嘲:“公主一语中的。是侄孙……妄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