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272)
他更像是个神庭中得体的漂亮标本,为了主做陪衬。
可眼前的大男孩,却实实在在的被主圈养在怀里过。
他更知道,主为什么将阴影底下的一切瞒着对方。
因为那些血腥之事,一旦示人,那个温文尔雅的湛先生就从此不存在了。
脆弱不堪的凡人要花上不知多少时间才消受得了,也许当场还会吓到暴毙。
可如今,两人都是好端端的普通人,一人一宠,再到两人独处一室,如此以来,双方便可长久相安无事地相处,直至该做的,都该做了。
伊瑟莱恩这么想着,突然举起右手,眼底更是嘲意的笑,“看啊,这是什么。”
时渊序狠狠一怔,他看着对方手上的是无名戒指,跟湛衾墨的那个一模一样。
相处的这么一天天下来,他虽然没有见过本人,但内心却一直在揣测那个人是谁。
甚至还委托周容戚去查对方身边的关系,都一无所获。
他甚至可以自欺欺人,对方或许根本不存在。
可如今,他是做不到了。
“……哦。”时渊序就像是被狠狠蛰过一下,随即偏过视线。
那滚烫炽热的心,就像是再凉了一寸寸。
他本就该知道的,自己跟湛先生,不可能再有病人和医生、主人和宠物之间以外的关系。
对方都成家立业了,他算什么?
“可我跟他同居很久了,你现在才出来,不合适吧?”他复而又扬起下巴,很好地恢复那镇定从容的模样,“一个戒指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像是不甘心的样子,时渊序又往前走了几步,下垂眼眯起,打量着他,“你自己踏上的是湛衾墨家里的台阶,理由却是冲着我来的,不觉得这样很牵强么?”
“换而言之,你根本不像是这个家未来的男主人。”时渊序挑衅地说道,“我记得,湛教授的爱人就是濒危族群。可我查过帝国联盟所有的濒危族群,偏偏从来没见过你。”
“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区区的病人,却占用了他很多时间,你现在才出来计较,晚了。”
就像个牢牢守护自己尊严的小孩,一旦激起了逆鳞,嘴巴就毫不留情面了。
他心目中的“爱人”,一定比自己要更加霸道,能制得住湛衾墨这么人情寡淡的人。然后他这个可怜巴巴的小屁孩,一定会努力保持风度,毫不犹豫地让出空间,然后远远看着。
但很明显,眼前这个美丽,却柔柔弱弱的男子,不会是驯服湛衾墨的那个人。
他太清楚湛衾墨这人,对不用操劳的人和事能舍得的精力,更是少得可怜。
伊瑟莱恩的美丽面容扭曲了几分。
他自己戴的那个与湛衾墨相似的对戒,实际上并非婚戒,不过是一种禁锢鬼神本体的抑制器罢了。
“……”他忽然垂眸,鼻子酸酸的,大男孩灼热的目光就像拆穿他最后的遮羞布一样,让他难堪。
他确实不是祂的“爱人”
忽然想起那个场合的对话,那人靠在高高的王座上。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心既然注定不属于你,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颗心也不属于任何人。”
“你想要得到那个男人,你的心思就得足够险恶,伊瑟莱恩,让我教会你一点,心怀仁善的人,注定无法在情感里成为赢家。”
“伊瑟莱恩,你还记得你曾经是尤加利音乐学院的一名声乐生,曾经渴望能被唱片公司选中,可结果你搭上的那条星探介绍给你的专线,去了所谓的娱乐公司总部参加面试……醒来之后,你衣不蔽体,浑身上下都是清淤,你被骗了,他们有你的裸照还有你家人的住址,你最后只能签下霸王条约去宙星环作为宠物,后面你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你却因为又被注射了致幻剂,只能被某个金主饲养在自己的地下室里……最后你死了,因为金主忘记下地下室喂你,你是活生生饿死的。”
“伊瑟莱恩,你本以为死后还有的美貌能让你得到应有的一切,可惜,你更可怜了,那些玩弄你的人起码能给你性-爱的愉悦,抚摸你。”
“可是,众鬼之主却甚至看都不看你一眼,碰都不愿意碰你。”
“你为了祂,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数去抵消祂插手人间的因果,可那些因果你知道是谁的么?是祂为了小东西亲手干预的一条条,你啊,连爱一个人都这么卑微。”
……
他失了神,随即又故意更加讥讽地看向时渊序。
“不管如何,我比你更了解他,迟早有一天,他会知道谁才是值得疼爱的。我甚至在你认识他之前,就陪伴他了很久。”
时渊序剑眉一蹙,不可思议地回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