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上请长缨(1007)
“是齐帝师没有给他求情吗?”宋惜惜又问。
“谁都没有求情,齐帝师自然也没有的。”万公公看了宋惜惜一眼,看来他们知道不少。
宋惜惜把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但,秋蒙不是和齐帝师之间有情义吗?”
万公公眉心跳了跳,纵然时隔多年再说起此事,他也觉得先帝的眸子在盯着他,仿佛在告诉他,这样的话题半个字都不能提。
但穆丞相今晚亲访,他还是要说的,“但齐帝师成亲生子了。”
万公公说完这句,推说精神不济,要早些安置,言下之意便是要送客。
他能说的便是这么多,自认为表达得也很清楚。
宋惜惜所理解的是,原先秋蒙或许对齐帝师有一份情义,但齐帝师迫于家族繁衍子孙的责任,成亲生子了,背叛了和秋蒙的约定。
秋蒙伤心之下,加上日日陪着先帝,先帝的容貌自然是出色的,从肃清帝和秦王以及师弟便可看出来。
脆弱的秋蒙,最终移情先帝,这可就是触了先帝逆鳞。
因此,是爱而不得的怨恨?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哪怕细节不清晰,脉络却是有的,按照常理推断,秋蒙对先帝是有怨的。
作为臣子,他要忠心,但这份君臣之情掺杂了其他感情,不纯粹了,便不再为臣子者必须忠君的规条限制。
而宁郡王有秋蒙襄助,怪不得从来没向沈家主伸手。
当然,也可能是现在不伸手,到了紧要关头,他或许会伸,因为他很清楚,救命之恩不可滥用,定是要用在刀刃上。
这边调查清楚,于先生那边对河工的情况也摸底清楚了。
第1336章 停工抓人
这几年河道工程征用的人,都是京城内外的力役,用的都是同一批河工及苦力。
整个河道司都以金昌明为首,借修河与排水灌溉工程为由,侵吞了不少山头和土地。
在这些地方分散,零零散散地建造起了房子,没形成规模,河工和部分力役就住在这些地方。
河道纵横交错,他们所占据的地方东南西北都有,于先生把他们标记出来划线一连,恰好是对皇城形成包裹之势,如同天罗地网一般。
如果他们是黄雀的私兵,守着城门没有用,他们一直都在城里,平日无工可做的时候,到处勘察地形,大概,连巡防营和京卫都没有他们熟悉京城。
宋惜惜看着舆图,觉得心惊胆战,但同时也提出问题,“他们征用这些土地,想来是得到工部和皇上的首肯。”
“没错,但是,既是作为修河道和排水所用,就不能建造房子,他们现在安置了不少人在这里,我去衙门查过户籍,这些人都是没有登记的。”
“力役也是住在这里吗?”
“大部分,城外征调的力役基本是住在这些地方的,这些人常年做苦力的,力大无穷,抡起几十斤的大锤大刀,也是轻易的事。”
宋惜惜拧起眉毛,修建河道,筑基围堰,有时候需要开石,他们有现成的大锤斧头大刀等趁手铁器,而这些武器还是朝廷提供的。
现在还只发现部分的,有无其他还未调查出来。
宋惜惜也不敢再拖了,翌日一早便进宫去。
肃清帝听完她的禀报,觉得有些荒谬,“这些乌合之众,你说是逆贼?”
“皇上,这不是乌合之众,他们是长期做苦力的,身体健壮,力大无穷。”
肃清帝摇摇头,神色渐渐严肃,“你入朝不久,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工部一直用他们疏通河道,开垦灌溉,开山劈石,而且他们如果真是逆贼,当初玄甲军上南疆战场的时候,他们便可逼宫,那才是他们最好的机会,就算你觉得宁郡王是燕王背后的人,但他莫非在宁州便可指挥?还是你想说晖王是京中指挥?”
宋惜惜分析道:“皇上,当初南疆打仗,国库银钱不足,河道只是清淤,每一次清淤的力役有限,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大规模地筑基围堰,开凿河道引水灌溉,还修建水库,力役与苦力加起来足足有差不多两万人,皇上要冒这风险吗?”
风险,肃清帝不想冒,尤其如今内忧外患,他最怕是京师出事。
但是论风险,他觉得河工与玄甲军不能比。
他看了宋惜惜良久,陷入深思。
一方面觉得宋惜惜秉承了宋世安的宗旨,不可能做谋逆之事。
一方面又觉得,商国武力全部掌握在他们手中,十分危险。
他能想到,万一河道停工,今年已经连续下了几场大雨,一旦有暴雨来袭,必定水淹良田民居,百姓怨声载道。
“你想要停工?”肃清帝看着她问道。
宋惜惜知他心思重,但依旧毅然道:“停工,抓捕且彻查河道司上下官员。”